张清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在你身上,检测到了‘彼岸’的残余能量。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不是蚀骨钉,是另一种东西。”
苏晚的指尖冰凉。残余能量?归墟已经坍塌了,那个术士已经被消灭了,怎么还有残余?
“是什么东西?”
张清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献祭的残留。有人在你身上,施加了某种献祭。不是恶意的,更像是……保护。”
苏晚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苏薇薇。苏薇薇用自己的命换了力量,用自己的容颜换了执念。她死了,但她的执念附在苏晚身上。那不是诅咒,是礼物。但礼物也是一种献祭——苏薇薇把自己献给了她。
“是苏薇薇。”苏晚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把自己献祭了。不是为了害我,是为了保护我。”
张清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也许。但献祭的残留,可能会吸引‘彼岸’的残余势力。他们虽然溃散了,但还有一些死忠分子在活动。你要小心。”
苏晚握紧手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苏薇薇的执念在她心里轻轻震动,像是在说——别怕。我保护你。
傍晚,苏晚回到别墅。沈烬站在门口等她,看到她下车,走过来。“张清远跟我说了。”
苏晚点头。沈烬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左肩上。“疼吗?”
苏晚摇头:“不疼。”
沈烬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夜海。“苏薇薇在保护你。”
苏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苏薇薇走了,但她把自己献给了姐姐。她的执念,她的力量,她的命——都留在了苏晚身上。
“沈烬,”她轻声说,“我不会让她白死的”。
沈烬的手收紧了一些。“我知道。”
深夜,苏晚独自坐在书房里,翻看苏薇薇的日记。她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每一遍都有新的感受。最后一页,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还在:“苏晚,我恨你。但我更恨自己。”
苏晚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薇薇,我不恨你了。你也不要恨自己了。”
她合上日记,将它放回纸箱。纸箱里还有相册、照片、一些零散的小东西。她将纸箱封好,放在书架的顶层。那是苏薇薇留给她的,她会永远保存。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天空。苏晚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月光。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苏薇薇的执念在她心里轻轻震动,像是在说——晚安,姐姐。
苏晚笑了。“晚安,薇薇。”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