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的门,需要守门人的血才能打开。但守门人不会死。因为忘川会保护他。用血开门,只是暂时的。门关上后,血会回到他体内。”
苏晚的呼吸几乎停滞。不会死?只是暂时的?她反复读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沈烬!”她冲进卧室。
沈烬正在换衣服,看到她冲进来,手顿了一下。“怎么了?”
苏晚将日记递给他,指着那段话。沈烬看完,沉默了很久。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苏晚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不会死。”
苏晚点头,眼泪夺眶而出:“你不会死。你不会死。”
沈烬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那拥抱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苏晚,”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你救了我一命。”
苏晚摇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是你母亲救的。她早就想到了。”
沈烬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她,抱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清晨,两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张清远。张清远看完那段话,也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烬。
“沈施主,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人。”
沈烬点头:“我知道。”
张清远收起日记,看着苏晚:“既然不会死,那我们就准备开门。”
苏晚的心一紧:“怎么准备?”
张清远从木箱里取出几道符纸,放在桌上:“需要你的铜钱和玉佩,需要归墟剑,需要沈施主的血。三样东西,缺一不可。”
苏晚从脖子上取下玉佩,沈烬从脖子上取下铜钱,张清远将归墟剑放在桌上。三样东西并排摆在一起,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
“什么时候开门?”苏晚问。
张清远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晚。月圆之夜。忘川的力量最强。”
苏晚和沈烬对视一眼。今晚——他们终于要面对归墟了。
白天,两人做了最后的准备。苏晚给苏哲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去一个地方,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苏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小心。等你回来。”
苏晚笑了:“会的。”
顾清影也打来电话,说周曼妮的情况又恶化了,恐怕撑不过今晚。苏晚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告诉她,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阳光很好,蓝天白云,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但今晚之后,一切都会不同。
傍晚,三人站在别墅的花园里。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建筑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张清远在地上画了一个符阵,将铜钱、玉佩和归墟剑放在阵眼上。沈烬站在阵中央,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剑身上。
血滴在剑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落在热锅上。剑身的符文开始发光,金光和红光交织,将整个花园照得亮如白昼。地面开始震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息——像海风,又像花香。
忘川的门,缓缓打开。
苏晚看着那道门,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一次,不是去忘川,是去归墟。忘川之下,阴阳交汇的深渊。那个活了上千年的术士,就在那里。
沈烬握住她的手:“一起。”
苏晚点头。两人并肩走进门里。
身后,张清远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小心。我在这里等你们。”
黑暗吞噬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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