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的剑尖微微颤动。他看着那东西，那双金色的眼睛，和他祖母眼中的光芒一模一样。

“你不是‘彼岸’。”沈烬的声音平静，“你只是‘彼岸’的一个分身。真正的首领，在归墟里。”

那东西的笑声戛然而止。它歪着头，看着沈烬，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聪明。但聪明救不了你。”

它抬起手，地面开始震动。黑色的藤蔓从裂缝中钻出来，比之前遇到的更粗、更强，像巨蟒一样蠕动，朝他们蔓延。苏晚握紧玉佩，金光在周围形成一道屏障。但那些藤蔓比天芒山的更强，金光在它们面前像纸一样薄。

沈烬挥剑。归墟剑斩在藤蔓上，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流出黑色的液体。但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

“苏晚！”沈烬大喊，“毁掉祭坛！”

苏晚看着那座黑色的石台。它在她眼中，像一颗心脏，缓缓跳动。她松开沈烬的手，朝祭坛冲去。藤蔓在她身边挥舞，但玉佩的金光将它们挡在外面。她冲到祭坛前，伸出手，按在石台上。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石台在她掌下微微震颤，像是在挣扎。苏晚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意念集中在掌心。玉佩的金光、铜钱的力量、归墟剑的剑气——三把钥匙的力量在她体内汇聚，通过她的手，注入石台。

石台开始碎裂。裂纹越来越大，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像决堤的洪水。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

“不——！”它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门还会再开——钥匙还会再出现——”

它的话没有说完。它的身体化作一滩黑色液体，渗入地面的裂缝中。那些藤蔓也枯萎了，像被火烧过一样，变成灰烬。石台在苏晚掌下彻底碎裂，化作一堆黑色的碎石。那些骸骨也不再颤动，安静地躺在地上，像是终于得到了安息。

苏晚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沈烬跑过来，跪在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他的眼睛是红的，有泪光在闪动。

“苏晚，你做到了。”他的声音沙哑。

苏晚看着他，笑了。那是一个很轻的笑容，却让他心头一暖。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我们一起做到的。”

沈烬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那拥抱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头顶，暗红色的光渐渐消散。祭坛崩塌了，符文黯淡了，那些骸骨安静了。张清远收起符纸，擦了擦额头的汗：“结束了。”

秦风走过来，看着那堆碎石，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沈爷，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沈烬松开苏晚，站起身，看着那堆碎石：“烧了。什么都不要留。”

秦风点头，带人开始清理。苏晚站在沈烬身边，看着那些骸骨。他们终于可以安息了，那些被“彼岸”害死的无辜者，那些被献祭的灵魂。他们自由了。

“沈烬，”她轻声说，“你说，真正的归墟在哪里？”

沈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在你母亲留下的日记里。她说，归墟在忘川之下，在阴阳交汇的深渊。要找到归墟，必须先找到忘川。”

苏晚的心一沉。忘川的门已经关了。要再打开，需要三把钥匙——铜钱在她身上，玉佩在她身上，印记在他身上。三把钥匙都在，但忘川的门，不是想开就能开的。

“守河人说，只有真正需要的时候，门才会开。”苏晚说。

沈烬点头：“所以，我们需要等待。等待那个时刻。”

两人并肩走出地下空间，重新回到阳光下。阳光洒在脸上，温暖而刺眼。苏晚深吸一口气，看着那片蔚蓝的天空。那些骸骨安息了，祭坛被毁掉了，“彼岸”的又一个据点被拔除了。但真正的战斗，还没有结束。真正的归墟，还没有找到。真正的首领，还活着。

但她不怕。因为沈烬在她身边。因为苏哲在她身边。因为顾清影、张清远、秦风、阿k——她有一整个“星火”。她什么都不怕。

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说——做得好。继续走。

而她，会继续走下去。那条通往归墟的路，那条通往真相的路，那条——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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