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夜海。然后他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苏晚摇头:“不。我一个人去。”
沈烬的眉头皱了起来。苏晚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是我哥哥。不管他是什么人,他和我流着相同的血。我需要一个人去面对他。”
沈烬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答应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他有危险,立刻离开。打电话给我。”
苏晚点头:“好。”
第二天上午,苏晚一个人去了城东那栋写字楼。
苏哲的公司在一栋不起眼的商务楼里,门口没有任何标识。苏晚推门进去,前台没有人。走廊尽头有一扇半掩的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进来。”
苏晚推开门。办公室里很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一个年轻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他的五官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但比照片更鲜活。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和苏晚有几分相似。
“苏晚。”他站起身,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终于见面了。”
苏晚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是她的哥哥。她从未见过的哥哥。
“苏哲。”她说,“你找我什么事?”
苏哲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城市。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你知道我为什么姓苏吗?”
苏晚没有说话。
“因为父亲不认我。”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晚能听出其中的苦涩,“他让我跟母亲姓。他说,苏家没有我的位置。”
他转过身,看着苏晚:“但你不一样。你是他的女儿。你是苏家名正顺的大小姐。”
他转过身,看着苏晚:“但你不一样。你是他的女儿。你是苏家名正顺的大小姐。”
苏晚迎上他的目光:“所以呢?”
苏哲走回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苏晚面前:“所以,我想和你合作。”
苏晚低头看去。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苏氏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她父亲名下的股份,转让给苏哲。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苏哲看着她,目光变得认真:“苏氏集团是父亲的心血。现在它快垮了,我想救它。”
“用‘彼岸’的钱?”苏晚问。
苏哲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看着苏晚,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是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你知道了。”
苏晚站起身,看着他的眼睛:“苏哲,你是我哥哥。但你如果和‘彼岸’合作,你就是我的敌人。”
苏哲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苦涩:“敌人?苏晚,你以为我想和他们合作吗?我没有选择。”
他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胸口。那里,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形状像一朵花——彼岸花。和苏晚左肩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苏晚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们在我身上种了这东西。”苏哲的声音沙哑,“如果不听话,它就会要我的命。”
苏晚看着他胸口那道印记,指尖冰凉。她想起自己左肩上的那道印记,想起那些蚀骨的疼痛,想起张清远说的话——“除非摧毁‘彼岸’的源头,否则无法去除。”
“苏哲,”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一起想办法。”
苏哲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那光芒很快熄灭了,他摇了摇头:“没有办法。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到忘川。找到那把钥匙。”苏哲的声音很低,“但他们说,钥匙在你手里。”
苏晚的心一沉。原来,苏哲接近她,是为了钥匙。
“苏哲,”她深吸一口气,“钥匙确实在我手里。但我不能给你。”
苏哲的表情变得痛苦:“为什么?你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苏晚摇头:“因为钥匙不是用来救一个人的。它是用来关门的。关上‘彼岸’的门,才能救所有人。包括你。”
苏哲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苏晚,你变了。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苏晚愣了一下:“你见过我?”
苏哲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你小时候,我偷偷去看过你。你坐在院子里,一个人看书。没人陪你。”
苏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时候我就想,这是我妹妹。”苏哲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要保护她。可是……我保护不了自己。”
苏晚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苏哲,我们一起。你帮我,我帮你。我们一起对抗‘彼岸’。”
苏哲看着她,那双和她相似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然后他点了点头。
窗外,阳光正好。兄妹俩并肩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蔚蓝的天空。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那道印记在他胸口,隐隐作痛。但他们知道,只要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苏晚拿出手机,拨通了沈烬的号码:“沈烬,来一趟城东。见见我哥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沈烬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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