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那拥抱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答应我一件事。”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

“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身边。”

苏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好。我答应你。”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颗沉默的星星。苏晚握着那枚玉佩，感受着它传来的温热。母亲用命换来的东西，她不会让它白费。陈伯衡欠的债，该还了。而她和沈烬，会一起去讨。

清晨，天还没亮。苏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雪已经停了，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车子在门口等着，秦风坐在驾驶座上，张清远坐在副驾驶，后座放着他那个古旧的木箱。

顾清影站在车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苏小姐，谢谢你。”她说。

苏晚摇头：“不用谢。你父亲的东西，你帮我送到了。现在，该我帮你了。”

顾清影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车子驶出城市，驶向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山林。苏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城市越来越远，山越来越近。那些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都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山脉和茫茫的白雪。

沈烬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沈烬。”她轻声唤道。

“嗯。”

“你说，这次能抓住陈伯衡吗？”

沈烬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能。”

沈烬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能。”

苏晚笑了。那是一个很轻的笑容，却让他心头一暖。

车子驶入山口，停在上次的位置。前方的路被大雪覆盖，车辆无法通行。五人下车，开始徒步进山。

雪很深，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脚印。顾清影走在张清远身后，她的体力不如其他人，但她咬牙跟着，一声不吭。苏晚走在她身边，时不时看她一眼。

“顾小姐，累了就说。”苏晚说。

顾清影摇头：“不累。”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张清远忽然停下脚步。“到了。”

苏晚抬头。前方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块石碑——和上次见到的那块一模一样。黑色的石碑，刻满符文，符文上隐隐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

但这一次，石碑后面站着的不只是一个人。

陈伯衡站在石碑前，身后是十几个行者。他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在雪地里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而陈伯衡身边，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那东西穿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脸，但它的影子是扭曲的，像有生命一样在蠕动。

“欢迎。”陈伯衡开口，声音沙哑，“我等你们很久了。”

顾清影上前一步，声音在发抖：“陈伯衡，你发的那封邮件，是什么意思？”

陈伯衡看着她，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意思就是——你父亲欠的债，该你来还了。”

他抬起手，那些行者开始移动。他们速度很快，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

枪声响起。秦风带来的保镖开火了，子弹上涂着从“彼岸”戒指中提取的物质。行者们惨叫着倒下，但更多的行者从雪地里冒出来，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苏晚握紧玉佩，感受着它传来的温度。那温度越来越烫，像是在警告她——危险来了。

“沈烬。”她低声说。

沈烬握着她的手，目光冷得像冰：“我知道。”

他看向张清远。张清远点头，从木箱里取出符纸，开始布阵。金色的光芒在雪地上蔓延，将那些行者挡在外面。

陈伯衡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拍了拍手，那个穿斗篷的东西动了。它的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只是一道黑影闪过，张清远的符阵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行者们蜂拥而入。

苏晚没有犹豫。她冲到顾清影身边，拉着她往后退。顾清影的脸色惨白，但没有尖叫。她咬着牙，跟着苏晚跑。

“苏小姐——”她的声音在发抖。

“别说话，跑！”

身后，枪声、尖叫声、符咒的爆裂声混成一片。苏晚拉着顾清影，拼命往山下跑。雪很深，每一步都很艰难，但她不敢停。

跑了不知多久，身后忽然安静了。

苏晚停下脚步，回头看去。雪地上只有她们两个人的脚印，那些行者、陈伯衡、沈烬他们，都不见了。

“苏小姐……”顾清影的声音在发抖，“我们是不是跑错方向了？”

苏晚的心一沉。她没有跑错方向。这条路，是来时的路。但为什么，沈烬他们不见了？

她拿出手机，没有信号。她打开gps，屏幕上一片空白。

“他们在用法阵。”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苏晚抬头。前方的雪地上，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苏晚的呼吸几乎停滞。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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