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向嘉莉表明,不必为经济问题感到恐慌,而应感到庆幸,因为一年后,他就有可能多带她去看戏,餐桌上的饭菜也会丰富多了。这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他的心情变得只想一人独处,这样可以想想心事。他已经开始成为郁郁沉思这一病的牺牲品。唯一值得做的就是看看报纸和独自思考。爱情的欢乐再次被错过。现在的问题只是生活下去,在十分平凡的生活中,尽量享受生活。
下坡路上很少有落脚点和气地。他那和处境并发的精神状态,加大了他和他的合伙人之间的裂痕。最后,那个人开始希望摆脱赫斯渥了。然而,也真凑巧,这块地皮的主人做了一笔地产交易,把事情解决得比相互仇视所能谋划的更为有效。
“你看见这个了吗?”一天早上,肖内西指着他手里拿的一张《先驱报》的房地产交易栏,对赫斯渥说。
“没有,什么事呀?”赫斯渥说着,低头去看那些新闻。
“这块地皮的主人把它卖掉了。”
“你不是开玩笑吧?”赫斯渥说。
他看了一下,果然有一则通告:奥古斯特·维尔先生已于昨日将沃伦街和赫德森街拐角处那块25x75英尺的土地,作价5。7万块钱,正式过户给杰·费·斯劳森。
“我们的租赁权什么时候到期?”赫斯渥问,一边思忖着。
“明年2月,是不是?”
“是的,”肖内西答道。
“这上面没说地皮的新主人打算把它派什么用场吧,”赫斯渥说,又看了看报纸。
“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肖内西说。
的确如此,事情有了发展。斯劳森先生是与酒店毗邻的那片地产的主人,他准备在这里盖一幢现代化的办公楼。现有的房子要拆掉,大约要一年半的时间才能盖好新楼。
这一切逐步地发展着,赫斯渥也开始考虑啤酒店的前景来。一天,他向他的合伙人谈起这事“你认为在这附近别的地方另开一家酒店值得吗?”“那有什么用呢?”肖内西说。“在这附近我们也找不到别的拐角。”“你觉得在别的地方开酒店赚不到钱吗?”。
“我不想尝试,”另一位说。
这时,即将发生的变化对于赫斯渥显得十分严峻了。散伙意味着失去他那1000块钱,而且此间他不可能再攒出1000块钱来。他明白肖内西只是厌倦了合伙,等到拐角上的新楼盖好后,他很可能会独自在那里租一家店。他开始为必须再找寻新的关系而发愁,并且开始意识到,除非出现什么转机,否则严重的经济困难已经迫在眉睫。这使得他无心欣赏他的家或嘉莉,因此,沮丧也侵入了这个家庭。
在此期间,他尽量抽出时间去四处奔波,但是机会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