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被紧紧攥住,眼神灼热,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温禧没有回答,用眼神传递着笑意。
一息、两息、三息。
每一息都像一百年那么长。
谢宸觉得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后背浸了一层汗,心里数着数着。
终于,他看见他心爱的人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将春天的第一朵花,盛开在可他的心上。
然后,他听见她好听的声音说:
“在我们老家那边,成亲前还有一个环节,叫求婚。”
“需要男子单膝跪地,向心爱的女子表达爱意。”
谢宸一愣,眼中露出一丝茫然。
温禧没有回应那个眼神,继续说道:
“这个仪式,起初也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跪地,代表着谦卑,代表着这个男子,愿意在女子面前低头。”
“给予郑重的承诺,表明自己不是儿戏,而是正式约定。”
“男子要将他的心意、他的未来、他的忠诚,全都双手捧给对方。”
“在我老家,很多人会把这个特殊的仪式,以惊喜的方式表现出来,这就叫求婚。”
温禧一边说,一边看着谢宸的眼睛。
她想看看,这个封建礼教下的古代男子,在听到这样的爱情观念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谢宸听完后,沉默了片刻。
随后,眼底那难以抑制的爱意一拥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看着温禧的眼睛,慢慢弯下了一条腿。
单膝跪地,抬头仰望:
“愿意在你面前低头,愿意给予承诺,愿意把心意、未来、忠诚全都交给你。”
这一切,他都愿意。
他伸手轻轻拉过了她的手,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她的手心里。
真实的触感,让他的心越来越踏实。
他的声音颤抖,但郑重:
“昭昭,等我。”
没有多余的话,但温禧知道,他会准备一个求婚仪式,按照她家乡的礼仪,来求娶她。
温禧的眼眶红了,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光。
“好。”
笑容和爱意,通通毫无保留。
过了好一会,温禧咕咕叫的肚子才打破了沉默。
谢宸轻笑一声,抬头吻了吻她的脸:“马上就可以吃了。”
温禧轻轻嗅了嗅:“嘶,饼糊了。”
谢尘略显窘迫地看着锅里黑乎乎的东西,若不是知道自己放了什么,根本判断不出来它可能是个饼。
“这个饼在死之前还在向你求救,你没听到吗?”
谢宸转头对上她那双含笑的眼,方才的窘迫一瞬即逝,转而不由自主地跟着漾开笑容。
-
吃完早饭后,温禧骑着马慢悠悠地回了酒楼。
谢宸一直在旁边跟着,等温禧下马后才掉头离开。
温禧牵着马从后门进去,准备吩咐陈任卿帮忙在后院弄个马厩。
刚换下那身骑装,胡师傅的声音就从院子里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惊喜:
“东家,你快来,出来了!”
一番话说得前不搭后语,什么东西出来了?
温禧刚推开门,胡师傅就引着她朝菜地的方向走。
柳三娘正蹲在菜地旁边,脸上也满是惊奇。
温禧跑过去一看,只见松软的泥土里,冒出来了一个个绿色的嫩芽。
那些芽刚出土,个个还蜷缩着。
在阳光下可以看到上面带着一层,可以看清上面细细的毛绒,还有淡淡的光泽。
有些长得快的,已经摊开一片片小叶子,上面挂着晨露。
一垄一垄的,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就算是不懂种植的人看见了,也会觉得种的好。
“二十多天,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东家,这个小芽,以后真的能结出你说的那种土豆吗?”
“嗯。”温禧点了点头,“苗长得越好,底下结的土豆就越大越多。”
“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柳三娘问。
“该除草松土了,你看这土,前些日子一直下雨,有些板结了,得松一松,根才能往下扎。还有这些杂草也得拔了,不然会抢土豆的养分。”
胡师父看了一眼地,挠了挠头:“感觉这土挺松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