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意外：“还是你比较好看。”

两位姑娘出去片刻，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个小铜盆，里面是温热的汤，飘着几片花瓣，还散发着细碎的草药味。

“两位贵客，我现在给你们泡手。”

江予妍旁边的姑娘示意她转过去趴下：“您可以趴着泡手，这样可以帮您放松一下小腿。”

江予妍乖乖翻了个身，顺便将两只手泡进了温热的汤水里。

这水温温的，带着花瓣的甜香和草药的清苦。手指泡在里面，每个关节都放松了。

她刚趴下，裤腿便被往上提了提。

温热有力的手，顺着她的小腿肚一边推一边碾，将那一团硬邦邦的腿肉一点点揉开。

江予妍的脸埋在软枕里，说不出的轻松。

负责沈惊鸿的姑娘知道这位贵客不喜被人触碰，便只是将铜盆端到她的面前：

“您泡手就好。”

沈惊鸿点了点头，将手伸进了温热的汤水里。

两人的手泡松后，姑娘们又给她们抹上了香膏，一根接着一根手指，连指甲缝都照顾到了。

按摩到最后，两位姑娘又拿来了梳子和头油，笑着问她们想要什么发型。

沈惊鸿就是简单的束发。

江予妍则兴奋地要一个实心的高髻。

那位姑娘手很巧，手指翻飞，不一会就梳了一个同心髻，上面插了几根珍珠簪子，还别了一朵小桂花，精致又可爱。

按摩完后，张嬷嬷适时出现，又将她们引了出去。

从芳菲阁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庄子里亮起了灯笼，一盏一盏挂在廊下，暖融融的。

沈惊鸿跟江予妍逛了一会，下了两盘围棋，又玩了会投壶，不知不觉肚子就饿了。

张嬷嬷：“二位贵客，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用晚膳的地方是一间更大的厅，比中午那间还要气派。

里面摆着十几张圆桌，每张圆桌上铺着桌布，摆了精致的瓷器，还有银制的筷子和勺子。

桌子中间放着一个小小的铜炉，里面温着酒。

两人终于见齐了今日邀请来的所有客人。

由于一直是错峰安排，几乎每人都得到了私密又良好的体验。

那些夫人小姐们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脸上的气色很好，显然也泡过汤、敷过玉容膏了。

气氛也比早上刚来时融洽的多。

隔间还有舒缓的琴音。

所有人都到齐后，姑娘们排着队开始上菜。

晚膳算是正席，一道一道上，讲究的很，依旧是单人单份。

第一盘是三片水晶肘，是用肉皮熬的冻，晶莹剔透，旁边配了姜醋汁。

入口弹嫩爽滑，咸鲜可口。

江予妍三口就吃完了，食欲完全被打开，还没吃过瘾。

旁边一直候着的姑娘，见她吃完，就将空盘给收走了。

第二道冷菜随之而来。

是一碟拆好的醉蟹肉。

能够闻到黄酒、花椒和盐的香味，带着酒香跟咸香。

沈惊鸿舀起一勺蟹黄，用酒腌透了后，油亮油亮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蟹肉比豆腐还要嫩，还不用剥，就喜欢这种又好吃又方便吃的食物。

沈惊鸿吃完后，喝了一杯松醪酒。

口中残留的醉蟹的鲜味，被这口辣酒给提了出来。

吃的她额头微微冒汗。

江予妍也想尝尝，但得知是辣酒后，果断放弃了。

醉蟹肉吃完后，所有人的盘子又被收了回去。

第三道是遭鹅掌。

为了这道菜，周师傅提前两日就在准备了，为的就是有足够的时辰，可以腌得糟香入骨。

为了方便吃，每个人旁边还配了一只羊皮手套。

其他夫人们看着新奇，江予妍却是熟练地戴好手套，拿起唯一一只，一口咬下。

鹅掌的皮糟香浓郁，一抿脱骨，皮下的筋还带着点韧劲，越嚼越香，吃到最后连骨头都是香的。

“这个好吃，比我娘做的还要好吃。”

沈惊鸿也啃了一口，嘴里残留的松香和酒香，加上这鹅掌的糟香，整个人突然就沉了下来。

最后一道蜜煎雕花上桌的时候，所有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用膳方式。

将冬瓜跟白萝卜雕成了梅花、菊花还有桂花的形状，用蜂蜜跟白糖腌了三日。

夹起一朵来，对着光一照，透亮透亮的，连纹路都看得很清楚。

冬瓜和萝卜入口脆生生的，接着甜味就慢慢溢了出来，甜而不腻，带着蔬菜本身的清香味，咽下去后还残留着甜甜的花香。

四道冷菜吃完，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开始期待后面的热菜。

沈惊鸿面前的那壶松醪酒已经下去了小半壶，可她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眼睛反而更亮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