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温泉院子,她们被引着来到了一个特别的院子面前。
院子中间有一个特别大的戏台,戏台前摆着一排排桌椅。
四周是一间一间的小隔间,用屏风和木门隔开,私密性极强。
沈惊鸿跟江予妍被引进了一间小隔间里。
隔间不大,点着淡淡的蔷薇香。
地上铺了厚地毯,中间放了两张铺着锦缎的软榻,中间用小几隔开。
每张软榻的旁边,还有一个火锅店同款小推车,上面不是菜,而是各种瓶瓶罐罐。
看出了她们眼中的疑惑。
张嬷嬷笑着解释道:“这里是‘芳菲阁’,是给二位贵客舒筋活络、敷面护理的地方。”
两个姑娘端着铜盆走了进来:“二位快躺下吧。”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上了一张软榻。
刚闭上眼,一张热的棉巾就被敷在了她们的脸上。
棉巾湿湿热热,带着蔷薇露的香气。
江予妍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开了一样,说不出的舒畅。
敷了一小会后,棉巾被拿开。
然后一种香香的膏体,就被软刷刷在了她们的脸上。
膏体凉丝丝滑溜溜的,涂在脸上还有桃花和珍珠的香气。
“这个是什么?”沈惊鸿好奇开口。
“这个叫玉容膏,是用桃花粉、珍珠粉、白芷、白芨等多种原料调制的,敷在皮肤上可以让皮肤又白又嫩。”
敷好玉容膏后,她们的眼睛上又多了两片薄薄的冰玉。
那位姑娘主动开口解释:“这个可以舒缓眼睛的疲劳。”
沈惊鸿放松身子,耳边传来脚步声,接着张嬷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二位贵客,今日咱们外面的大戏台不开戏。”
“但我们东家特意吩咐了,给二位单独准备弹筝唱曲和说书,不知二位想听哪个?”
江予妍脸上还敷着玉容膏,说话有些含糊,转头朝着沈惊鸿的方向:
“沈姐姐,你来选吧。”
沈惊鸿想了想,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说书听多了,弹筝唱曲倒是听得少:
“那便唱曲吧。”
“好的。”
隔间的屏风后面传来了一阵悉窣的响动,过了一会,一道柔柔的女声便响了起来。
“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双久徘徊……”
是《祝英台》。
歌声柔柔怨怨,带着丝说不出的凄婉,合着筝声,在这小小的隔间里,听得人心里酸酸的。
江予妍躺在软榻上,不知不觉就听入了迷。
为她敷面的姑娘,不知何时坐在了她的身后。
十根手指轻轻拆去了她的发饰,按在了头顶上。
从头顶到后脑勺,一下一下,不轻不重。
江予妍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发胀,有一股说不出的舒服。
她平日喜欢盘高发髻,如今被这么一按,酸胀都被一点点给揉散了。
手指移到了脖颈两侧的穴位上,轻轻打着圈揉捏。
江予妍只觉得肩膀上面那两块总是硬邦邦的肉一点点软了,松开。
她平日里看书时,总是喜欢低着头。
尤其是后脖颈那块,早就硬得像石头一样了,如今这么一揉,连带的肩膀都松了。
手掌从肩膀到锁骨,再到胳膊,每一寸都没有被放过。
她忍不住又轻哼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像只被撸舒服了的小猫。
手的主人笑了笑,捏到手指时又加了分力道。
而旁边的沈惊鸿,姑娘的手刚伸过去,她的眼睛便倏地睁开,两片冷玉掉落。
她侧头看了那位姑娘一眼,虽没什么表情,可练武之人的气场一下子就溢出来了。
姑娘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往前。
“我不用按。”
虽然相信温禧不会让她们有什么危险,可她还是做不到将命脉交到别人的手里。
姑娘愣了一下,连忙收回了手:“是。”
江予妍这边都快舒服得睡着了,甚至不知道曲是什么时候停下的。
眼睛上的玉片被拿开,姑娘又用热棉巾把脸上的玉容膏都给擦干净了。
江予妍伸手拿过旁边小几上的镜子,照着捏了捏自己的脸。
滑滑嫩嫩的,比之前好了许多。
转头看向旁边的沈惊鸿。
沈惊鸿的脸也敷好了,原本英气逼人的脸,此刻白里透红。
“温姐姐,你好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