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文件里写了一句话：

“师范体系改革难，但我们不能怕。”

宋怀舟读了很久，最后缓缓放下。

他没有哭，也没有叹气，只静静坐着。

第二天早晨，省委办公厅正式下发事故通报：

“省师范大学校长许婉宁同志，因公外出途中遭遇交通事故，不幸罹难。省委、省zhengfu表示沉痛哀悼。”

新闻稿语气克制。

夜里，他在车里坐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那天早晨，许婉宁出门前回头的一眼。

她只说了一句：“等我回来，一起吃晚饭。”

那句话，如今成了他生命里最完整的一句未完的承诺。

他轻声道：“我知道。”

像是在对某个仍在听的声音回答。

…。

夜雨绵密，落在省zhengfu大楼的玻璃上。

宋怀舟办公室。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一份是他的请辞信。

这是他从政多年第一次正式主动提请辞职。

省委收到了这封信。

下午两点，省委副书记、组织部部长吴鼎声亲自赶到省zhengfu。

“怀舟，”

吴鼎声语气极缓，“信我看了。”

他叹了口气：“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许婉宁的事，对谁都是打击。”

宋怀舟沉默。

他不是没想过坚持，只是那股力气，在那天事故现场已经被抽空了。

“吴书记，我现在看不进去任何文件，也不想开任何会。”

他抬起头，语气平静，“这种状态继续下去，只会误事。”

吴鼎声坐在他对面，注视着他。

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是我看着一路上来的。

你什么样的心性，我清楚。

你能做到今天，不容易。”

他顿了顿，语气低缓：“组织经过研究，不接受辞职，但同意你暂停一切职务，休养一段时间。

吴鼎声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出去走走吧，怀舟。”

宋怀舟微微点头：“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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