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四十五分，天色阴沉。

省zhengfu办公楼的走廊里，脚步声稀薄而急促。

宋怀舟刚结束例行晨会、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

电话震动。

是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局长。

他的话极短。

“宋省长，刚刚接到报告，师范大学校长许婉宁在前往机场途中，遭遇交通事故……车祸现场已确认死亡。”

那一刻，时间似乎被抽空。

宋怀舟手中的笔在纸上停住。

他没有立刻说话。

江牧在电话那头，呼吸几乎可闻：“现场初步判断是货车失控，撞上路肩。司机受伤，被送医抢救中。”

“等我到现场。”

宋怀舟语气极低，像在平静地说一句普通命令。

十点整，省公安厅事故调查组封锁了高速出口。

现场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橡胶味。

那辆黑色公车几乎被撞成废铁，挡风玻璃碎裂成无数细片。

宋怀舟站在隔离线外，神情冷到没有表情。

工作人员轻声汇报：“宋省长，确认无他人同车。”

他点头，“司机情况？”

“还在急救。”

他没再问。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辆车。

风吹过，路边的塑料布掀起一点，露出一抹熟悉的碎布花纹。

那是许婉宁常穿的裙子。

他转身，声音干净而冷：“三小时内，我要看到事故初步报告。”

下午两点，省zhengfu例会如期举行。

宋怀舟坐下，翻开文件，语气一如往常：“继续汇报。”

他没有提“事故”两个字。

直到会议结束，省zhengfu副秘书长轻声问：“宋省长，师大那边……要不要通知省委宣传部准备通稿？”

他沉默片刻，淡声道：“低调处理，校方发布简讯即可。”

“是。”

夜里十一点，他独自一人回到家中。

屋内的灯亮着，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关于师范大学教师职称改革。

落款日期，是事故前十二小时。

她在文件里写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