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厅的展板挺多。”他淡淡地说。

“看得出，活动也多。”

“我们一向重视宣传。”林筠应。

“宣传是表面。”

宋怀舟语气很平，

“真正的文化，是制度能不能自净。”

他走进会议室，

随手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

那是一份“全省文化产业重点项目名录”。

第一页的落款，是“产业发展处”。

宋怀舟笑了笑：“邵青禾的处。”

“是。”林筠答。

“她昨晚说，要自查。”

“我希望你给她空间。”

“明白。”

他顿了顿，

“但我更希望——你看着她。”

林筠沉默。

宋怀舟看向她，

“我相信你。”

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林筠的心微微一震。

中午，林筠靠在椅背上闭目。

脑海里闪过无数面孔。

邵青禾、郭思慧、沈意涵、陈雪岚……

这些人，组成文旅厅的格局，

现在，那张网开始被人撕开。

她忽然意识到——宋怀舟的“整顿”，不止是制度重建，更像是一场对权力格局的重构。

文旅厅，是她的阵地。

可阵地再漂亮，也挡不住新的指挥官。

下午三点，叶岚青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郭思慧站在门口，神色谨慎。

“组长，我来递一份账表。”

“放着吧。”

“我……想说几句话。”

叶岚青抬头：“坐。”

郭思慧的声音低低的：“厅里都在传——省长要动人事。”

“你信吗？”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他已经开始看‘人’了。”

“你怕？”

“怕。”

叶岚青轻轻一笑。

“怕是对的。”

她收起那份账表，

“有时候，怕比忠诚更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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