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笔钱,最终有一千多万被划去做了别的支出。
她知道是谁批的,也知道是谁点的头。
邵青禾。
她轻轻叹了口气。
“产业处的账,总有花样。”
“思慧姐。”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她回头,是副处长李珊。
“姐,今天那会儿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宋副省长那眼神,太吓人了。”
郭思慧笑了笑:“你怕什么?”
“他要查账啊。”
“查不出。”
“真查不出?”
“账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珊愣了一下。
“你是说——改?”
“不是改。是整理。”
她语气平静,
“账能看出你干没干事,也能看出你怕不怕事。”
“别让他看到‘空’。”
“空账比假账更可怕。”
李珊点点头,小声问:
李珊点点头,小声问:
“那……我们要不要提前送一份给厅长?”
郭思慧看了她一眼,
“送什么?”
李珊走后,办公室又恢复寂静。
郭思慧揉了揉太阳穴。
刚来的副省长,一定要立威。
而立威最快的办法,就是动财务。
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夜里十一点,她打开保险柜。
里面整齐摆着三本账册。
红皮、蓝皮、黑皮。
红皮——是报给财政厅的正规账。
蓝皮——是内部流转账。
黑皮——是她自己的笔记。
她拿出黑皮账,翻开。
每一笔拨款旁都写着名字。
有地市项目负责人,有厅处级干部,也有……副厅长。
她的指尖停在“邵青禾”那一行。
“…。。年10月,‘山水印象’项目临时追加700万。”
下面备注一句:
“省里来人,口头批示,未留痕。”
郭思慧苦笑。
那时候她劝过一句:“不留痕,将来难说。”
邵青禾只是笑:“没事,这层有人兜。”
可现在,这层人不见了,宋怀舟来了。
她关上账本,靠在椅背上。
一阵冷风从窗缝吹进来,
她心想:
“要不要……提前交一份?”
这是个危险的念头。
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郭处,是我。”
声音低沉,是宋怀舟。
她一愣,赶紧起身。
“省长——”
“我明天要看文旅专项资金的年度汇总。”
“不用挑,只要最原始的数据。”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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