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地方协调多、周期长，有时需要提前垫付。”

“垫付？”

宋怀舟轻声重复。

“财政规章不允许提前拨付未核项目资金。”

“垫付是谁批准的？”

邵青禾神色微变。

“有时候……是情况紧急。”

“紧急的，不一定正确。”

宋怀舟语气平淡，

“项目多可以慢查，账乱就要先停。”

林筠开口，缓解气氛：“省长，邵处的意思是项目流程复杂，我们会进一步自查完善。”

宋怀舟点头：“好。”

“自查我不干预，但结果要我亲看。”

他顿了顿，看向叶岚青。

“纪检组要同步介入，不用请示。”

叶岚青语气淡淡：“明白。”

会议室内再次安静。

散会后，宋怀舟没有急着离开。

他走进展览大厅。

那里陈列着全省文旅成就照片——

文化馆改造、非遗节庆、旅游示范区……

他停在一张照片前。

是“云岭红色文化园”项目，

标注“投资4。6亿元。”。

“谁主管的？”他问。

随行秘书查了一下：“产业发展处。”

“负责人？”

“邵青禾。”

宋怀舟没有说话，只淡淡地笑了一下。

离开文旅厅时，林筠送到门口。

“宋省长，您有什么指示？”

宋怀舟看着她，语气平静，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分量：

“从今天起，文旅厅的每一笔资金、每一个宣传口号、每一个对外合作项目，都要干净。”

林筠点头，“我会盯紧。”

“盯紧别人，也要盯紧自己。”

风从走廊尽头吹来，掀起一幅宣传画。

那张海报上写着：

“让文化成为省域新动能。”

宋怀舟看了一眼，轻声道：“动能，也可以是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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