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检工作和行政执行，本来就互相制衡。”

“我尊重监督，也希望你们能看清——谁在真查，谁在假整顿。”

空气顿时安静。

周哲合上文件，

“我们会看。”

会议结束后，赵琴追上他。

“省长，纪委的人很细，昨天已经调了部分记录。”

宋怀舟停下脚步，

“他们查我？”

赵琴低声：“他们查‘整顿行为是否合法’，但您本人也在关注范围。”

宋怀舟点头。

“他们查我，是职责。”

赵琴愣住。

“我想知道，是谁在上面放风——说整顿越界。”

他语气平静。

那天傍晚，体育局大楼外的天阴得发沉。

高雪在办公室收拾资料，忽然发现——

她的电脑有些不对。

她心里一紧。

“纪委查系统了？”

她立刻给沈怡打电话。

“沈书记，我电脑被调过。”

沈怡沉默片刻，

“别删，别问，装不知道。”

“这是信号——纪委在查‘源头’，也在查‘配合’。”

“这是信号——纪委在查‘源头’，也在查‘配合’。”

高雪放下电话，额头出汗。

夜里十点。

宋怀舟办公室灯仍亮。

桌上摊着纪委的核查清单。

他一页页看，笔在手中敲着节奏。

秘书小声道：“省长，他们似乎想借‘程序问题’做文章。”

宋怀舟笑了笑：“我知道。”

“要不要压一压？”

“不。

该来的，让它来。”

他语气淡淡：

“这场监督，是一场权力对冲。

第二天，纪检组例行抽查会议纪要。

赵琴带着两名干部去配合。

周哲问：“会议记录中，有没有‘口头指示’的情节？”

赵琴淡淡道：“宋省长的每次会议，都有记录和正式纪要。”

“那我们要调取。”

“请公函。”

周哲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赵组很懂程序。”

赵琴平静地回：“我只是照章办事。纪检，也讲程序。”

空气微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错。

晚上，赵琴打电话给宋怀舟：

“省长，他们查得很细。”

“那就让他们查。”

纪检组的核查进度比预期更快。

他们在财务处调出一份名为《体育设备采购合同明细》的旧档案。

那是一份三年前的合同。

签发单位——省体育局规划财务处；

供应方——苏南腾力体育器材有限公司。

金额八百七十万。

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

“由省体育产业发展中心协调，属专项采购。”

这一行字，是整份文件里最危险的部分。

“腾力公司？”

宋怀舟听完汇报，眉头微微一皱。

赵琴点头：“纪委的人发现，这家公司在过去五年拿了全省十六个项目，总金额超过一亿三千万。”

“签字人是谁？”

“王筱。”

“高雪知道？”

赵琴犹豫了一下：“他们在查。”

“我不是问他们在查，是问——她知道？”

赵琴沉默两秒，低声说：“我觉得，她知道。”

宋怀舟轻轻合上文件。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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