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第二天，体育局机关的气氛陡然变了。

唐慧柔的群众体育处、黎冰的产业处、韩倩的青少年处——三个口先被点名“重点自查”。

高雪的规划财务处被派驻“联合审计小组”。

沈怡的机关党委被要求“全程监督”。

没有文件公示，也没有通知公告，

但每个人都明白——整顿，真的开始了。

上午九点，高雪站在财务处会议室，看着一排排账册。

她的表情平静，声音低：“所有付款单、合同复印件、预算表全部上交。”

“顺序错一页，重来。”

“处里一片慌乱。”

几名会计忙得手抖。

王筱小声说：“高局，这么查，会不会……太快？”

高雪看了她一眼：“快，才来得及。”

她说完，转身走出会议室，手机在掌心微微发烫。

屏幕上只有五个字的短信：

“省长催结果。”

群众体育处那边更乱。

唐慧柔一早便召集副处长们：“所有项目档案先锁柜，不许外传。”

“有人要查，先报我。”

“唐局，可省长那边要的是原件——”

“我知道。”

她笑了笑，语气极轻：“该给的给，不该给的，晚两天。”

这句话传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沈怡的耳朵里。

下午，她带着机关党委的两名干部直接去了群众体育处。

“唐局，局党组要求我们同步备案所有文件。”

唐慧柔神情不变，淡淡道：“当然。”

“我只是担心资料太多，你们看不过来。”

沈怡看着她，笑了笑：“看不完也得看，毕竟——省长说，要先干净。”

两人的笑意都淡，空气里却像藏着一根拉紧的弦。

傍晚，赵琴坐在体育局三楼小会议室，审阅各处的初查报告。

每一份都整齐，却空洞。

她抬头，对身边的纪检干部说：“汇总成表，列出‘异常项目’。”

“赵组，这些数据太多了，您要哪一类？”

“先挑三年内重复立项、预算超额的。”

“那至少一百多个项目。”

“挑前十。”

“前十？依据？”

赵琴合上文件：“依据？——省长的耐心。”

赵琴合上文件：“依据？——省长的耐心。”

夜，省zhengfu。

宋怀舟的办公室灯光冷白。

他坐在桌后，手边是一份加急传真。

页眉写着：〈体育局专项资金自查初报〉。

他翻到最后一页，签批栏下那行字——

“纪检组：赵琴。”

宋怀舟眉头微微皱起。

秘书小声道：“省长，纪检那边查得很快，但……很多报告在避重就轻。”

宋怀舟轻轻放下笔：“我知道。”

他看向窗外，夜色深重，

“这群人太久没被动过了。”

“要不要直接交纪委？”

“不着急。”

第二天清晨，全省体育系统的内网公告栏上，挂出一份短短的通知：

《关于暂缓拨付群众体育专项资金的通报》

“根据省zhengfu工作要求，自即日起，全省范围内暂停一切新增项目资金拨付，待专项审计完成后恢复。”

落款：省体育局党组

签发：副省长宋怀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