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报告摆在宋怀舟桌上。

林雪雯（党组副书记）轻声汇报：

“宋省长，最近外资医疗集团——迈克森医疗系统公司，通过几家代理商在我省中标率异常升高。”

宋怀舟皱眉：“多异常？”

“去年同期不到5%，今年一季度飙到43%。几乎垄断了高端检测设备的采购。”

他沉声问：“审批流程谁签的？”

“是各地市卫健委，但背后有一家名叫‘青汇贸易’的公司在统一投标。”

宋怀舟心头一冷。

一个陌生的公司，竟能在短时间内吃下全省设备供应链？

他命人调取“青汇贸易”的工商资料。

法人代表：王立航。

注册资本：200万。

成立时间：不到半年。

但令人警觉的是——

公司实际控股方，是一家位于新加坡的离岸医疗控股基金。

顾岚问：“宋省长，要不要交商务厅处理？”

“这是医疗系统的事，不归他们管。”

三天后，迈克森医疗代表团到访省卫健委。

会议室里坐满了翻译、顾问、商务处长。

为首的，是迈克森亚洲区副总裁——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笑容优雅。

她流利地说：“宋省长，贵省的改革精神令人钦佩。我们希望在未来三年内，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为全省人民提供最先进的影像诊断系统。”

宋怀舟淡淡回应：“合作欢迎。但我要问一句——你们的本地代理商青汇贸易，是谁介绍的？”

对方愣了一下，笑容微微僵硬：“那是我们的市场伙伴，通过公开渠道合作。”

“公开？”宋怀舟缓缓往前倾，

“公开到能拿下十几个地市项目？

公开到你们的机器价格比国内同行贵三倍，还能轻松中标？”

对方的笑彻底僵硬。

她想转移话题：“我们相信，我们省的市场需要开放的规则——”

宋怀舟打断：“开放，不是投降。”

会议室空气骤然凝固。

翻译停顿数秒，不知该不该译。

他冷声道：“你们的合作，我不会批。

会后，外企代表立即上报商务部。

不久，省zhengfu秘书长打来电话，语气含蓄：

“怀舟同志，迈克森是重点引资项目，你要注意方式方法。”

“怀舟同志，迈克森是重点引资项目，你要注意方式方法。”

宋怀舟淡淡回：“我注意方式，但他们没注意底线。”

晚上，他收到一份材料。

上面是“青汇贸易”的账户流水。

转账记录中，出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部分地市卫健委采购办主任、甚至一名副厅级官员。

杜雅清（纪检组长）看完，脸色骤变：“这已经不是外资投标，这是‘利益通道’！”

宋怀舟语气冷如刀锋：

“他们以为换了包装，就能把贪腐合法化。”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在灯光下弥漫。

“明天起，成立医疗设备采购专项清查组。

目标：青汇贸易。”

…。。

宋怀舟刚结束一个会议，秘书递上名片。

“有位王立航先生，自称您的大学同学，说只是想见一面。”

宋怀舟怔了怔。

那个名字，像从旧纸堆里飘出的灰尘。

王立航，大学时的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