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球下来,双方都大汗淋漓。
许婉宁披上运动外套,整个人依旧挺拔,眼神里带着一种安静的自信。
她淡淡说道:“宋局,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运动完,正好喝点茶。”
宋怀舟点点头:“好。”
在网球场这种轻松环境下,他看到的许婉宁,不只是校长身份,而是一个自律、冷静、掌控力极强的人。
两人来到体育中心附近的一家老字号茶楼。
茶楼二楼的雅间安静幽深,红木桌椅,窗外是城市的车灯光影。
侍者退下后,房间只剩他们二人。空气里弥漫着铁观音的清香。
许婉宁动作利落地为他斟茶,笑容淡淡:“宋局,这家茶楼我经常来,各方面还不错。”
宋怀舟接过茶盏,点头:“环境不错。”
他们沉默片刻,只听得见窗外车流的声音。
许婉宁端起茶,轻抿一口。
宋怀舟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开口:“许校长,我能问一个私人问题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放下茶杯,神情不变:“宋局请说。”
宋怀舟的声音很平稳:“三十八岁,做到正厅的校长,这在省里是极少数。你……怎么没考虑个人问题?”
许婉宁安静地望着他,唇角浮现一丝苦笑。
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低声道:“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为工作奔波。再加上身处这个位置,外人看我的眼光就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眼神微敛:“感情的事,久而久之,就淡了。”
宋怀舟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房间里静了几秒,只听得见茶汤入盏的轻响。
许婉宁重新抬起头,语气平稳:“宋局觉得,这样算是缺憾吗?”
宋怀舟端着茶,目光沉静:“不算缺憾。但在某些时候,别人会拿它当作“理由””
许婉宁目光一闪,心里明白他指的是仕途。
她轻轻一笑,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宋怀舟注视着她,眼神深了几分,却没有再多说。
茶水渐凉,氛围不再拘谨。
许婉宁忽然轻声道:“宋局,其实我也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宋怀舟点头:“请说。”
“你……会把婚姻,当作感情,还是当作任务?”
宋怀舟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有时候,二者并不矛盾。”
许婉宁看着他,唇角微抿,没有再追问。
短暂的沉默里,房间里的气氛莫名暧昧起来:不是语上的挑明,而是两人眼神里掺杂着一种彼此都明白的复杂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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