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都震动了。我们在下面干惯了，常常觉得上头听不见声音。没想到厅长您亲自下去，还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真是大快人心。”

宋怀舟淡淡一笑，举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顾清妍接着笑道：“宋厅长，您有一种特别的定力。说实话，这几年我们系统里，大家都说‘能动真刀子的人越来越少’。”

“可是您来了，不但敢动，还动得准。梁雪在我面前感慨，说跟着您干，才觉得心里有底。”

梁雪立刻顺势补充：“是的厅长，我心里真是佩服。像我们这种在监狱一线十几年的干部，见过太多上头走过场。您跟别人真的不一样。”

宋怀舟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好了，谈谈正事吧。”

“我去南岭，看到的问题太多。你们要在工作里拿成绩说话。”

顾清妍和梁雪对视一眼，终于把话题转向了正题。

顾清妍语气变得郑重：“厅长，今天我带梁雪来，其实还有个事情想当面向您请示。”

宋怀舟目光一凝：“说吧。”

梁雪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厅长，南岭监狱的问题很复杂，尤其是管理层出了大乱子，基层心里没了主心骨。

“沈副厅长下去后，查出不少冤假错案，但真正要扭转局面，还是得有人坐镇。”

“监狱长一职、十分关键，我是真的想为厅长排忧解难。尽自己微薄之力为您做出一点贡献。”

话音一落，客厅安静下来。

宋怀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看着她。

梁雪被盯得心里发热，却咬牙继续道：“我在南岭监狱干了十几年，从基层干到副处。”

“监区里的复杂情况，我都经历过，也知道如何处理。现在南岭乱象丛生，如果能让我去，我一定全力整顿，把您的指示落实到位，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顾清妍轻声补充：“宋厅长，我了解梁雪。她敢管事，也敢担责。南岭这种烂摊子，反而需要她这种‘有棱角的人’去压住场面。”

宋怀舟缓缓靠在沙发椅背上，沉吟不语。

他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淡淡道：“这个事情，不是一句话能定的。”

“你的事情，我会考虑。但能不能当监狱长，不是取决于你来不来我家，送不送礼，而是看你能不能扛得住烂摊子。”

梁雪神情一震，连忙点头：“我明白。请厅长放心！”

宋怀舟看了看桌上的茶水，语气依旧平静：“行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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