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妍和梁雪走后,茶几上那盒还未拆封的茶叶,显得格外扎眼。
他揉了揉眉心,正想静下心来,去书房读书。
可没过多久,门铃又响了。
这一回,是厅机关某位处长,手里拎着两瓶酒:“厅长,我刚好路过,特意给您送点小东西。”
他辞客气,却很快转到正题:“听说南岭监狱要换人,这可是关键岗位。厅长,您要是需要可靠的干部,我倒有合适人选……”
宋怀舟脸色平静,只是淡淡回应:“人事的事有组织安排。”
对方放下东西,讪讪告退。
然而这只是开始。
不到半小时,门铃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一位副厅级老干部,笑容满面,手里提着一只红木礼盒。
“宋厅长,大家都想对您表达一份心意。”
他谈间话锋一转:“南岭监狱出了大事,换谁去都得硬肩膀。我倒觉得,我推荐的一个人很合适。忠诚可靠,不会给您添麻烦。”
宋怀舟依旧不动声色,只淡淡点头,没有表态。
夜深人静,灯火下却愈发热闹。
接连几拨人来,有的是厅里的中层干部,有的是通过关系托人打招呼,甚至还有监狱系统里的人,绕来绕去想搭上关系。
他们的套路各有不同:
有人拎着礼品上来,满口奉承,直“听命厅长差遣”。
有人搬出省委、省政法委的“影子”,暗示背后有人撑腰;
还有人假借探望,绕了几圈,终究忍不住点明:“厅长,南岭监狱长这事,还请您多关照。”
这夜,门铃几乎没停过。
从九点到午夜,前前后后十几波人陆续登门。
有人带着成套烟酒茶叶,有人送来字画玉器,还有人拎着地方特产,硬要往厅长家里塞。
宋怀舟始终神情淡漠,礼貌应付几句,从不多。也不多作解释。
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到最后,门口鞋印杂乱,屋里已堆满大小礼盒。
夜已深,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宋怀舟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望着满屋的烟酒、茶叶、土特产,字画,玉石…。。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沉重。
他缓缓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宋怀舟沉吟片刻,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你马上来一趟我家。”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到半小时,秘书赶到。
推门一看,客厅摆满各式礼物,他愣了一下,随即低声道:“厅长,这些东西……”
宋怀舟摆手打断:“全都拉走,送到厅机关统一登记。”
…。。
第二天上午,司法厅会议室。
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南岭监狱长的人选。
会议刚开场,常务副厅长郑克铭便率先开口,语气坚决:“南岭情况特殊,近期刚出过大问题,必须由一位有资历、有威望的老同志坐镇。年轻干部虽然有冲劲,但缺乏经验,怕是难以服众。”
沈月华眉头一皱,立刻反驳:“正是因为南岭积弊已久,才需要新鲜血液。”
“今天南岭监狱这个局面,不正是因为像南岭监狱前监狱长这样的人,长时间盘踞在位吗?我建议起用基层一线干出来的人,比如女子监区长林素华,敢担当,也懂管理。”
话音刚落,会场气氛立刻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