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瑾眼圈不知何时已泛红，声音发颤地说道：

“吴部长，我真的不想离开教育厅。这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

“要是因为……因为和怀舟的事，我可以跟他分开，只求组织现在不要把我调走。”

她的声音哽咽，语速却很快，像是怕说慢了，这个决定就会立刻生效。

宋怀舟愣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看着她，眼中闪过惊讶与复杂。

他没有立即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吴鼎声抬眼看了看两人，神情却不动声色，沉默几秒后，才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

周雅瑾像是怕他拒绝，又往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哭腔：

“吴部长…。。”

宋怀舟终于开口，语调很平稳：

“吴部长，关于我调去司法厅的事，我没有意见。组织安排，我服从。”

这句话让周雅瑾猛地抬起头看向宋怀舟，眼里闪着难以置信和委屈的情绪。

吴鼎声叹了口气，语气缓了几分：

“小周，如果你真的要和怀舟分开，组织上可以考虑暂缓你的交流。”

“但有些事情，你们自己要考虑清楚。”

气氛又沉了下来。

周雅瑾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泪水一滴滴落在膝上。

宋怀舟看着这一幕，依旧沉默，像是在权衡，却什么也没说。

…

夜色沉沉，路灯把小区的道路照得一片温黄。

周雅瑾开门进屋，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径直去了厨房。

她没让宋怀舟帮忙，只让他坐在客厅等着。

锅里的油花“嗞嗞”作响，青蒜的香味很快溢了出来。

不到半小时，餐桌上摆了三菜一汤——清炒虾仁、红烧黄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滚着热气的冬瓜排骨汤。

周雅瑾解下围裙，坐到宋怀舟对面，倒了两杯酒。

她举杯时眼神闪烁，声音低了下去：

“怀舟，今天在吴部长那儿……我说的那些话，不是为了伤你。”

宋怀舟放下筷子，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周雅瑾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眼与他对视：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我在教育厅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些年多少心血、好不容易有了今天。”

她顿了顿，眼底泛着泪光：

“所以我只能……做那个决定。哪怕和你分开，也要留下来。”

“我相信你有气量，有格局，会理解我，支持我。”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几秒。宋怀舟终于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