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宋怀舟送周雅瑾回家。
车停在楼下,周雅瑾解开安全带,侧头笑:“上去坐坐?我给你泡壶铁观音。”
宋怀舟略犹豫,还是点了头:“只坐一会儿。”
电梯一路无话。
门开,玄关收拾得极净:浅木地板、白色鞋柜。
周雅瑾把宋怀舟的外套接过去:“客厅在那边,先坐,我去倒茶。”
客厅里,书架占了一整面墙,散着淡淡纸墨气。
窗边立着一台老钢琴,键盖掀开,摆着几张泛黄的谱子。
她端茶回来,像介绍陈列一样把家一点点“展示给他看”:
这是阳台:“夜里风不大,能看到江对岸的灯。”
那是书房:“我加班多,很多文件在这儿改。”
她走到走廊尽头,回头看他,语气轻了些:“这边是卧室。”
卧室门推开,房间色调温柔:浅灰床品、米色窗帘、台灯把阴影切得很薄。
周雅瑾像略微紧张,又像早有准备:“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一个人睡觉的地方。”
两人相对无。
宋怀舟走近半步,伸手把她肩上的发别到耳后。
她抬眼,眼神里那点酒意还在,不躲、不推,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低头,轻轻吻上去。
不是急促的夺取,而是如云似雾。
周雅瑾指尖揪住他衣袖,呼吸乱了半拍,轻声唤:“怀舟……”
气氛一点点升温。
她退到床沿坐下,又被他拥回怀里。
台灯映在墙面,晃出一小片温暖的光。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笑着贴近他的耳边:“你今天一身酒味儿……,先去洗个澡,行吗?”
宋怀舟怔了下,摇头:“不用了。”
她眨眼,半撒娇半认真:“听话。干干净净更好。”
他无奈叹息,终究点头:“好。”
他放开她,转身进了浴室。
门在身后合上,花洒响起,水声像一层薄雾,把方才的躁热隔在门外。
门外,周雅瑾整理了床沿散开的枕巾,又把台灯调暗一格。
浴室里水声持续。
宋怀舟闭眼,让热水从头流到脚,这短短几分钟,是把情绪从崖边往回拽的时间。
他想起她在包间里说的那句:“走得稳一点。”
但归根到底,如何选择,全在自己。
水声渐小,宋怀舟洗完开门。
周雅瑾抬头,与他对视,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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