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教育厅办公楼。
大多数人都已下班,但副厅长刘子清,却被通知——“宋厅长今晚要找你谈话。”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裤缝,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厅里主管人事的关键位子,平时最讲“中庸之道”,这次却被第一个单独约谈,绝不简单。
晚上七点整,宋怀舟办公室,他准时敲门而入。
“刘厅,请坐。”
宋怀舟语气平和,落座的一瞬间,整个空间的气压却骤降。
他没有绕弯,目光直接逼视:
“你在人事这块儿,干了多少年?”
刘子清勉强笑了笑:“也快七年了……”
“七年,人事调整上千次,调入调出多少干部,你最清楚。”
“我现在问你一句话——你认为教育厅的派系问题严重吗?”
刘子清顿了顿:“宋厅长,坦白说,也许多少有点派系、但那也是习惯……”
宋怀舟抬手打断,冷声道:
“不是‘习惯’,是顽疾。”
“我查了上半年厅内干部任用报告,四分之一的人调岗绕着几个处室打转,提拔比例失衡,甚至有的干部在短短两年内连升两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刘子清额头冒汗:“有些是……历史形成的……”
宋怀舟靠近了一寸,语气却更低沉:
“刘厅,我相信你是聪明人。”
“我再问你一句:常务副厅长孟庆国过去三年每次干部提报方案,他的意见你采纳了多少?”
空气骤然冰封。
刘子清愣住,一时间哑口无。
宋怀舟却缓缓起身,俯身看着他,语调像刀子:
“你现在可以走了。明天把副处级以上干部材料送我桌上,不许漏一人。”
刘子清连忙起身,脸色苍白:“是,厅长,我明白了。”
宋怀舟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窗前,望着省城夜色,眼神幽深如井。
第二天一早,省教育厅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