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吕相如坐下，眉心紧锁。

一个张顺死扛，一个范庆泽“配合但有限”，说明政法系统的这条线，不只是怕殷少柏落马，而是后面还压着更重的石头——没人敢动全盘。

“这不是个别问题了。”

市委书记办公室，宋怀舟坐在办公桌后，手边放着那本范庆泽上交的笔记。

他一页页翻，翻得极慢，眼神却越来越冷。

金瑞航站在一旁，小声提醒道：“这笔款子，是2021年7月，市政法专项拨款。账面上说是用于‘基层法治宣传’，实则落入一项名叫‘专项协作保障费’的灰色账户。”

“灰账？”宋怀舟抬头。

“是的，书记。”

金瑞航点头，“这类账户当年归检察系统保管，用来协调临时经费支出。但——”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几分，“范庆泽记下的‘zwd’三个字母，基本可视为祝卫东的姓名缩写。”

宋怀舟没有表态，只是将笔记轻轻扣上：“我不需要猜，我要证据。”

金瑞航道：“纪委那边已经开始调账了，吕书记那边也配合得很快。”

“你去通知吕相如。”

宋怀舟语气平静，“启动联合核查专班，从检察系统往外扒，从‘保障费’入手，追到底。”

“是。”金瑞航答应。

宋怀舟又道：“再让人查，祝卫东本人有无对范庆泽施压。有无过于频繁的‘非公务性’接触记录，特别是内部聚会。”

“我明白。”

金瑞航刚走，市委大院内的局势就开始波动了。

祝卫东收到风声，是市纪委调了2021年的财务单据。他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想干什么？！”

副检察长试图安抚：“可能只是例行抽查……祝检，您别自己吓自己。”

祝卫东冷笑一声：“那笔钱我没动？动了！但不是为了我，是系统里几十人的福利开销！都这么干的！现在查我？”

他的语气越说越重，手一拍桌子：“你去给我安排一下，明天我约老领导吃个饭。对，现在就去联系。”

市委办公室

金瑞航回来禀报：“祝卫东已经察觉到风声，开始联络政法系统一些旧人。”

“好。”宋怀舟只是低声一句，“放他继续表演。”

他将手中文件压住那本范庆泽的笔记，缓缓道：

“一个人越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越会暴露最真实的东西——权力的贪婪、恐惧，和软弱。我要的就是这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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