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敲响，秘书推门进来，低声道：

“三位副大队长都到了，就在外面。”

霍宜诚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口，亲自打开门：

“都进来吧。”

三人互视一眼，齐齐走入会议室，面色各异。

林奉义，刑侦大队副队长，稳健老成，是公安系统的“老资格”；

马俊涛，巡防大队副队长，背景复杂，曾在殷少柏任政法委书记时被破格提拔；

曹楠，治安大队副队长，年轻激进，近年频频出现在殷系饭局上。

霍宜诚没有寒暄，关门，反锁，开门见山：

“今晚叫你们来，不是工作例会，是‘政治核查’的前奏。”

他将“政治核查”四个字说得极重，语调压得极低。

三人瞬间神色一变。

霍宜诚看着他们，没有坐下，而是缓缓在会议桌前踱步，语气平稳：

“宋书记交代我，市公安系统不能窝案成灾，也不能有‘自我保护体系’。我今晚叫你们三个来，只问一个问题——你们身边，有没有人，拿了不该拿的，帮了不该帮的？”

空气凝滞。

林奉义第一个开口，语调干脆：

“我刑侦支队的案子、账户、我都能给你梳清，愿意接受纪委审计。”

霍宜诚点头。

目光转向曹楠。

曹楠额头微汗，迟疑片刻，道：

“治安这边，人员杂，我……我可以配合查，但要真有人问题，不能只算在我头上。”

霍宜诚冷笑一声：

“你治安支队去年批过六个‘非正式聘用协警’，其中三个的户籍是从政法委培训中心挂过来的。你最好现在就交代是谁安排的。”

曹楠嘴唇动了动，一时语塞。

霍宜诚没给他时间，转头看向马俊涛，语气骤冷：

“马队——你最近是不是跟‘黄山会所’有来往？说是巡逻实地，但去了三次，都是在凌晨一点后。”

马俊涛脸色顿时变了，强笑道：

“霍局，都是误会，我确实是带队检查过，但……没做别的。”

霍宜诚将一叠材料啪地摔在桌上：

“你要不要看看他们拍的视频？三次进门，两次脱岗，隔天你队里的巡逻记录居然照常签字，谁在给你签？”

空气压得人几近窒息。

霍宜诚终于坐下，声音放缓，却更冷：

“今晚这事，不会外传，但我把话说在前头——纪委会查，我会盯。”

他一字一句：

“殷书记安排的人，谁能留下来，谁得走出去，全看你们自己。”

曹楠低头不语，马俊涛满脸僵硬，只有林奉义微微点头。

霍宜诚缓缓起身，丢下一句话：

“希望你们可以识大体，顾大局。”

说完，拂袖而出。

雨终于落下，窗外雷声如滚鼓，仿佛这个城市的权力地壳，正在悄然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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