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她一抬头，看清坐在主位上的人时，整个人明显一震：

“……宋书记？”

不是纪文屹，不是纪委副书记，而是——市委书记亲自坐镇。

宋怀舟神情淡然，摆手让审讯组临时退出，仅留金瑞航在场记录。他缓缓开口：

“我来，只谈三件事。”

柳静瑶沉默，脸色略显苍白。

“第一，今天上午你姐姐把u盘送到组织部了，我已经看过了。”

宋怀舟盯着她，语气没有波澜：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里面的内容，不止能定你自己的罪，还能牵出一整条完整的利益链。”

柳静瑶苦笑一声：

“我知道你一定会看……也知道，那是我最后的机会。”

宋怀舟点点头，继续：

“第二，我可以给你机会，前提是你要说出完整的运作方式——包括谁牵线，谁指挥，谁从中得利。”

“你不能再模糊成‘有人打电话让我配合’这种说法。”

柳静瑶咬唇，低头沉思十几秒。

然后她抬头，眼中不再有防备，而是露出一种疲惫又坚决的神情：

“宋书记……你想查的是不是营养餐案？”

宋怀舟没有答，算是默认。

她轻轻吐了口气：

“那起案子，能推起来的是我，但真正的后台，不在我手里。”

“我只管拨款和项目协调，钱不是我分的。”

宋怀舟坐直了些，目光森然：

“谁？”

柳静瑶迟疑了一下，终于低声吐出一个名字：

“姜……姜彦卓。”

市zhengfu副市长，分管工业与科技，实际上是教育系统长期的资金协调中枢人物。

宋怀舟没有表现出意外。

他反而淡淡开口：

“我已经掌握了他部分关联资金去向。但不够。”

“我需要你，把那张‘白手套名单’补齐。”

柳静瑶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说，但我有条件。”

宋怀舟语气未变：

“说。”

“我愿意配合，但我不想被“处死”

“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以‘主动投案、协助调查’的身份宽大处理。”

“我不怕承担罪责，只求保住家人、保住尊严。”

宋怀舟看着她，许久才轻声开口：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但……”

他站起身，背对她望向窗外：

“如果你接下来的交代能构成完整证据链，我可以考虑。”

柳静瑶终于低下头。

她明白，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也明白，自己或许还能作为一个棋子活下去。

只是这一次，她必须精准出招——

一招，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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