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组织部大院蝉声刺耳，纪文屹刚刚结束一场会议，秘书突然递上纸条：

“柳静瑶的姐姐，柳春虹，在楼下。”

纪文屹内心微动。

柳春虹不是一般人，她是原市交通设计院副院长，退休后移居南汀，一向与柳静瑶关系极好。

这时候找上门来，十有八九不是来谈家事的。

他没有让人挡，亲自把她请进办公室。

柳春虹五十出头，气质干练，说话直接：

“纪部长，我今天来，不是来求情的。”

“我是来做交换的。”

纪文屹眼神一凛。

柳春虹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

“这是我妹妹留给我的保险……她怕出事之前，有人会动手脚。”

“这里面，是她任教育局长这几年所有专项拨款项目的往来记录——不是财政账面上的，而是‘私账’，她亲手记的。”

纪文屹脸色陡然凝重：

“你是说，她掌握了……谁收了钱？”

“不止收钱。”

柳春虹声音压低：

“她记得每一个打电话给她的名字，每一个‘协调项目’的人是谁，有些是副局长，有些是区长，有一个，是副市长。”

纪文屹沉默片刻，没有打开u盘，只是问：

“那你今天把这个给我，是希望我做什么？”

柳春虹平静地看着他：

“我妹妹知道自己躲不过，但她不想变成替死鬼。”

“她愿意配合纪委调查，但前提是——保证她的相关资料，在真正进入司法程序之前，不被某些人调走。”

纪文屹缓缓靠回椅背，轻轻点头：

“你放心。这东西我不会交给任何人，只交一个人。”

他抬眼，目光如刀：

“宋书记。”

晚上七点，市委书记办公室灯火通明。

宋怀舟坐在办公桌前，接过u盘后并未第一时间插入电脑，而是看着它问：

“她主动给你送来的？”

“是，”纪文屹点头，“她姐姐说，柳静瑶准备谈一笔‘交易’。”

宋怀舟眸色微沉：

“说明她已经放弃挣扎，转而寻求价值最大化。”

“也说明，这事已经不是单纯的市教育系统腐败。”

宋怀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深夜的城市灯火，轻声道：

“你记得三年前，那个被压下来的‘中小学营养餐招标案’吗？”

纪文屹愣了一瞬。

“记得……当时省里介入，但结果不了了之。”

宋怀舟点头：

“我怀疑，这份密账里，就有那一案的线索。”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按下专线内线电话：

“通知纪委，柳静瑶从今晚起，转入特殊监管模式。”

“明天，我要亲自提审她。”

夜晚十点，市纪委，专讯室内灯光惨白。

柳静瑶被带入审讯室，她衣着整洁，眼神清醒，看得出已经接受了最坏的心理预期。

但当她一抬头，看清坐在主位上的人时，整个人明显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