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相如终于抬眼，语气平静：

“目前不是。我们只是觉得您，有必要了解一些事。”

他话音一转，随手推过几页材料——

第一页，是2022年初，教育局在市级财政申请基础上，追加拨款给“青禾教育集团”的材料；

第二页，是她亲笔签署的“建议支持”意见批注；

第三页，是她办公室下属——原秘书庄嘉宁的银行流水，显示“青禾教育”曾向庄的私人账户打过两笔“讲课费”，每笔8万，备注为“教师研修”项目讲课补贴。

贺雨彤脸色一变，但依然咬住底线：

“庄嘉宁是我秘书，但项目讲课我并未参与，我没有授意他接受任何费用。”

吕相如盯着她几秒，缓缓笑了一下：

“贺市长，我们不接受‘下属行为和我无关’这类官话。”

他说完，语气一转，直接点破：

“而且我们还查到，庄嘉宁在教育局挂职前，是由您亲自给当时组织部打的招呼。这一点，您要不要说明一下？”

这句话像一把锯子，狠狠撕开了她的防御。

贺雨彤终于失控，语气里带出怒意：

“我支持年轻干部锻炼没错！青禾那个项目我也签了‘建议支持’四个字——但谁在下面乱花钱，乱走账，跟我这个副市长有关吗？你们现在是要逼我认个莫须有？”

话落，室内一阵寂静。

调查员没有回应，只是记下原话。

吕相如却靠近了一些，声音低了半分：

“贺市长，宋书记希望我们办案讲分寸，我尊重。但我个人希望，您不要太看轻纪委手里的东西。”

他手指轻轻敲着材料袋：

“庄嘉宁，我们已控制。我们查的，不止是您签了哪一张单子。”

贺雨彤怔住。

她忽然意识到——纪委不是查一两张单据，他们在查整个网络。

而她，正被作为一个“政治节点”来审视。

她坐在那儿，久久没说话。

当天下午，吕相如向宋怀舟做了简报，简意赅：

“贺雨彤，心理防线出现裂缝，尚未明示交代，但已动摇。建议重点突破其身边人。”

宋怀舟没有提问，只是说了一句：

“按照‘系统清理’思路办。不管什么级别，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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