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zhengfu办公楼，会议室。

当程咏辰拿到那份“联合工作函”时，他的手停在文件封面上，盯了整整五秒。

落款不是纪委，而是市委办公厅。

这意味不是纪检行动本身的扩展，而是宋怀舟亲自授权、安排的联动。

更重要的是，函件内页一句话写得明明白白：

“为保障纪委调查顺利推进，市zhengfu相关职能单位需无条件配合、并派出分管文教副市长贺雨彤协助专案组调查。”

程咏辰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在座几人——

常务副市长郁青澜，表情冷淡，十足老派官僚态度；

副市长贺雨彤，低头翻文件，神情一如既往地沉着，却藏不住几分紧张；

副市长姜彦卓与曲峥嵘，则都明显表现出避嫌意图；

唯有公安局长霍宜诚，态度最为直接，他主动开口：“我们应该无条件配合市委，配合专案组。”

程咏辰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声音却很稳：

“由贺市长去吧，毕竟教育系统在她分管范围之内，最熟悉流程。”

贺雨彤抬头，神情沉静，但声音里已隐隐有些压不住的波澜：

“我可以配合纪委调查。但我建议纪委不要干扰正常行政节奏。”

程咏辰淡淡一笑：“可以。但市zhengfu必须有人负责对接。”

郁青澜没有出声，只在一旁低声翻页，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贺雨彤。

那一眼，意味深长。

当天傍晚，贺雨彤被纪委通知，第二天上午十点，将作为“分管副市长”接受纪委问询。

而这个节点，刚好是在纪委锁定她线下人马的第三天。

她在返回办公室的路上，长时间握着手机，想了无数个号码，最后没有拨出一个。

她知道，没人能帮她。

现在，她必须独自穿过这场风暴。

市纪委三号谈话室，温度恒定22度，空调嗡鸣极轻，仿佛一切都经过精确计算。

吕相如翻着文件，没有立即抬头。

坐在他对面的贺雨彤穿着一身深蓝色套装，头发一丝不乱，神情自持，但握笔的右手关节有些发白。

纪委另一位调查员开场：“贺市长，今天的谈话性质为‘情况了解’，主要涉及您分管期间教育系统重大项目资金使用流程，以及个别干部选拔中的推荐意见。请您如实说明。”

贺雨彤轻轻点头：“我会配合。”

她看向吕相如：“但我有一点希望明确——我不是涉案人，对吗？”

吕相如终于抬眼，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