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雨彤走出会议室,脸色沉静如水。
她拨通金瑞航的电话:
“书记让我打头阵,这个头,我砸下去了。”
三天后,省委办公厅。
一封加急文件被摆在办公桌上,白纸黑字,落款为:
“原市教育系统老干部代表(联合署名)”
内容直指——炔州市近期教育系统整顿过于粗暴,动机可疑,严重影响基层教师士气和教学秩序。
信中点名两人:宋怀舟,贺雨彤。
字句委婉,却杀意藏锋:“政治动机”、“清算私怨”、“打击报复”——
措辞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能说严重,但每个词,都是官场baozha物。
省委副书记王默川,拿着这封信皱了眉。
他打通电话,直通炔州市委:
“让宋怀舟书记,明天下午到省里来一趟,我这边有点情况需要沟通。”
市里,金瑞航刚从办公室出来,就迎面撞上宋怀舟。
他低声报告:
“书记,信送到省委了,对方不是一般老干部,有教育系统离退休老局长、老校长、政协离任老委员,全都有。”
“今天省里打电话了,让您明天下午上去一趟。”
宋怀舟坐下,随手拿起文件看了一眼,没说话。
金瑞航犹豫一下:
“要不要做点澄清动作?”
宋怀舟淡淡地说:
“他们写信,不是想让我解释,是想让我收手。”
他抬眼,目光冷得像一盆雪水:
“这不是一封信,是一把刀——送进省委,让人试试我这个书记,能不能扎住阵脚。”
金瑞航沉声:
“那明天,咱们怎么应对?”
宋怀舟忽然露出笑容,很淡,也很冷:
“我不需要解释什么——我要带一份文件上去。”
“这份文件里,是他们说的那批‘老干部’在任期间批准的40个基建项目里,存在造价虚高、违规招标、暗箱操作的问题清单。”
他拍了拍文件夹:
“我带的,不是嘴皮子,是证据。”
第二天下午,省委会议室。
王默川坐在会议室首座,看着宋怀舟,开场没有寒暄,直入正题:
“这封信你看了吧?有些人反映你整顿太急,节奏不合时宜,甚至损害了教育生态。”
宋怀舟从容点头:
“我看过了。”
他说着,从公文包中抽出一沓资料,双手送上:
“这是我带来的。信里署名的几位老干部,在任时主导或签批的基建项目,部分涉嫌违规操作。这里面有数据,有合同,还有纪检初审报告。”
“我不否认,他们为教育做过事。但我不能允许,哪怕曾经有贡献的人,今天变成利益代人。”
“炔州市整顿教育系统,不是为了斗谁,是为了——把几条根烂掉的旧藤,锯下来。”
王默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点头:
“我这边,不表态,也不插手。”
“但你要记住,这种清洗,要稳、要准,不能出事。”
宋怀舟站起身,眼神坚定:
“我不怕他们告,也不怕他们哭。”
“但我怕,五年后,这些藤蔓再长回去,我得负一辈子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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