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贺雨彤赶赴市教育局，召开专项整顿临时会议。

她没预先通气，只有一句话传达下去：

“全体中层以上干部，到会。”

教育局大礼堂，座无虚席。

柳静瑶面无表情。

她旁边坐着退休返聘的“顾问”祝一凡。

贺雨彤推门而入。

她扫视全场，一句话没说，径直就座，打开文件夹：

“从今晚开始，市委专项督导组进驻教育系统，展开为期两个月的全面清查。”

“我来担任组长，纪委全程配合。”

全场一震。

祝一凡笑了，缓缓放下手中的保温杯，语气温和：

“贺市长，教育系统不是“煤矿”，您这‘联合行动’是不是太重了？”

“咱们是办学育人，怎么弄得像扫黑除恶？”

几位老科室主任轻轻附和，有人低声说：

“的确是太动静大了点。”

贺雨彤猛地合上文件夹，声音清脆刺耳：

“对，有些系统看起来不是煤矿——但掏起钱来，比煤老板还狠。”

她直视祝一凡：

“比如某些‘教育顾问’，没有任何行政级别，却能签‘函’、定采购项目，甚至决定教师编制分配。”

“请问你是谁？你算哪级单位？”

会议室一片死寂。

祝一凡脸色变了，刚要说话，贺雨彤缓缓站起，冷冷扫过所有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个文教口副市长，动不得你们？”

她看向坐在靠中间位置的两位老主任：

“我告诉你们，这不是我贺雨彤要动你们，是宋书记点名，让我动你们。”

她一步步逼近：

“谁再想用‘老资格’来讲体面，我现在就能让纪委同志来做事。”

“宋书记说很得明白——教育系统，不再是藏污纳垢的庇护所。”

祝一凡猛地一拍桌子，脸色涨红：

“你别拿宋书记吓人！我就问你，谁才是吃里扒外的人？！”

“我三十年干教育，退了还回来帮忙，结果被你当成什么了？凭什么？”

贺雨彤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字一句：

“凭你儿子祝喆的公司，三年拿走三千八百万采购合同。”

“凭你签字让育正中学采购‘远程ai英语系统’，合同造假、设备不达标。”

“凭你，敢在宋书记面前玩老路子。”

全场鸦雀无声。

她扫视全场：

“现在开始，我要你们全部上交过去五年内涉及基建、采购、资源引入的全部合同和费用明细。”

“纪委进驻之前，我想看看，有没有人还有一点点自觉。”

然后她猛地抛下一句话：

“从今晚开始，祝一凡不能再以顾问名义出现在教育局。”

祝一凡的脸彻底僵了。

他没被“免职”，但这一刀，比免职还绝。

他被宋怀舟用贺雨彤的手，彻底“除名”了。

散会后。

贺雨彤走出会议室，脸色沉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