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主要是它站得近。”

苏孟芸是九点到的。

她没打电话，直接推门进来的。

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牛仔裤，帆布鞋，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听说你受伤了？”

她走到陆人面前，把塑料袋放在桌上，“给你带了药。消炎的，止痛的，还有外敷的。”

陆人打开塑料袋，里面塞了七八盒药，还有一瓶红花油。

“你开药店的？”

“我去药店买的。店员说这些好用。”

“你买了多少？”

“五百多块钱。”

“……谢谢。回头转你。”

“不用。你请我吃蛋炒饭就行。”

“今天不开店。”

“那明天。”

“行。”

苏孟芸在林霜对面坐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眼。

林霜点了点头，苏孟芸也点了点头。

没说话，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王德发从门口探进头来，看了看林霜，又看了看苏孟芸，缩了回去，继续填坑。

十点，伍老来了。

他没进门，站在门口，看着巷子里的坑和碎石，皱了皱眉。

“这是你搞的？”

陆人走到门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规则之神打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要赔钱找它。”

“它人呢？”

“它人呢？”

“死了，骨灰都杨了一地。”

伍老点了点头。“规则之源呢？”

“塌了。一小时后彻底消失。”

“里面的东西呢？”

“拿不出来。我也进不去了。规则之核在手里就够了。”

伍老沉默了几秒。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养伤。然后看看能不能多圈点米，实现财富自由，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勤劳的五好青年。”

“……”

“副本的事呢？现在全球副本的规则由你掌控，各国都在看着你。”

“他们看他们的。我做我的。规则我已经改好了——不会死人，难度逐步降低，奖励不变。够他们玩了。”

“罗伯特呢？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爱干嘛干嘛。别来烦我就行。”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山本冈门今早到了，现在在管理局门口蹲着，说要见你。”

“不见。”

“他说他带了五十万美金。”

陆人愣了一下。

“五十万？”

“嗯。他说是拜师费。”

陆人沉默了三秒。“……让他来店里。我跟他聊聊。”

山本冈门是十一点到的。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

他站在蛋炒饭店门口，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

陆人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别叫师父。叫老板。”

山本冈门直起身。

“老板。”

“行李箱里是什么？”

“五十万美金。拜师费。”

“我说了不收徒弟。”

“那就当饭钱。我以后每天来吃蛋炒饭。吃到五十万吃完为止。”

陆人看着那个行李箱，又看了看山本冈门那张瘦削的脸。

“你每天从樱花国飞过来吃蛋炒饭？”

“我在这边租了房子，打算长住。”

“你协会不要了？”

“樱花国天选者协会已经解散了。我现在是无业游民。”

“那行进来吧。蛋炒饭一份五十。你先预存五十万，能吃一万份。一天一份，能吃二十七年。”

“二十七年？”

山本冈门完全没想到这么便宜。

店里坐满了人。

林霜、苏孟芸、王德发、山本冈门，四个人各占桌子的一方。

陆人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炒饭。

锅铲翻飞，火苗蹿得老高，香味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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