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神的身体开始崩塌，从脚开始，一块一块往下掉，像沙子做的城堡被风吹散。

“不——我是不死的——规则不灭——我就不灭——”

“规则之核在我手里。规则听我的。你算个屁。”

最后一缕暗红色的光消散了。

规则之神的身体彻底崩塌，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坟。

陆人站在粉末堆前面，喘着气，肩膀上还在流血。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暗红色的珠子，珠子里的光在慢慢变暗，像快熄灭的蜡烛。

叮。宿主获得了“规则之神的残核”。可吸收。吸收后，宿主的等级将从地级中期提升至地级后期。是否吸收？

“吸收。”

陆人攥紧珠子。

暗红色的光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爬过肩膀，爬过脖子，爬到头顶。

冷，像有人往他血管里灌冰水。

他打了个哆嗦，牙齿打颤。

叮。吸收进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百。宿主等级：地级中期→地级后期。

珠子彻底破碎，粉末从指缝里漏下去，落在地上，和规则之神的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陆人低头看着那堆灰，沉默了三秒。

“系统，它死了吗？”

叮。死了。这次是真死了。连渣都不剩。

“确定？”

确定。系统以宿主的蛋炒饭发誓。

“你每次都用我的蛋炒饭发誓。能不能换一个？”

不能。这是系统能给出的最高承诺。

陆人转身，光着两只脚，踩着碎石和灰尘，走回蛋炒饭店。

陆人转身，光着两只脚，踩着碎石和灰尘，走回蛋炒饭店。

身后的巷子里，满地狼藉，像被炸弹炸过。

路灯倒了，墙塌了，地上全是坑。

他推开店门，王德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脸白得像纸。

“陆神，你刚才在外面跟谁打架？”

“规则之神。”

“打赢了吗？”

“你说呢？”

“我去，牛逼，陆神你竟然弑神！”

王德发放下锅铲，“你肩膀流血了。”

“嗯。没事。皮外伤。”

陆人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洗肩膀上的伤口。

水是凉的，冲在伤口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王德发拿了一卷绷带过来，笨手笨脚地帮他缠。

“陆神，规则之神死了，以后还有别的神吗？”

“不知道。有就再打。”

“你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拼命。拼不过就认命。”

王德发沉默了。

“你这人，真不会安慰人。”

“看开点，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想办法活。”

陆人包扎完伤口，穿上围裙，打开灶火。

锅烧热，油倒进去，鸡蛋打散，米饭倒进去。

锅铲翻飞，香味弥漫。

他颠了个勺，米饭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回锅里。

“你受伤了还炒饭？”王德发问。

“受伤了也要吃饭。你不吃？”

“我吃。”

陆人炒了两份，一份给自己，一份给王德发。

两个人坐在店里，一人一碗蛋炒饭，边吃边聊。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东边泛起了鱼肚白，昨夜的暗红色彻底消失了。

“陆神，你说这世界，以后还会不会有规则怪谈？”

“不会了。规则是我写的。我说没有就没有。”

“那你以后干嘛？还炒饭？”

“炒饭。炒到退休。”

“退休了干嘛？”

“去万鬼窟找老鬼下棋。他欠我三盘。”

王德发笑了。

“你这人，真没追求。”

“追求那么多干嘛？累。”

陆人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碗放下，靠在椅背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浑身照耀得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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