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号，你又来了。”

声音从光里传出来，沙哑的，像砂纸磨玻璃。

“你没死？”

陆人眉头一挑。

“我是不死的。规则不灭，我就不灭。”

“规则之核在我手里。规则听我的，不听你的。你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没有存在的必要？你看看外面的副本。它们听你的吗？它们听我的。我改回去了。你的承诺，你的‘安全模式’，你的‘不会再有人死亡’——都是屁话。”

陆人攥紧了拳头。

“你以为你赢了？”

规则之神的声音里带着阴险的笑容。

“你赢不了的。因为规则的本质就是死亡。没有死亡的副本，不是副本。没有恐惧的规则，不是规则。你永远改变不了这一点。因为你是人。人有感情，人会犹豫，人会犯错。我不会。我是规则。我是冷酷的。我是绝对的。”

“你说完了吗？”陆人打断它。

规则之神的光闪了一下。

“说完了。我要动手了。”

陆人举起规则之核，金色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叮。规则干扰已启动。正在改写规则之神的残魂能量——削弱百分之五十。

红色的光暗了一半。

“你——你怎么做到的？”规则之神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规则之核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陆人往前走了一步，“你刚才说，你是冷酷的，你是绝对的。那我告诉你——我也是冷酷的。我也是绝对的。你骗我一次，我就让你死透。你骗我两次，我就让你连渣都不剩。”

他举起拳头，金色的光在拳头上凝聚。

叮。规则干扰已叠加。正在将宿主的攻击力提升至神级初期。

一拳砸下去。

红色的光炸开了。

像气球被戳破，像灯泡被摔碎，像心脏被捏爆。

光点四散飞溅，落在地上，化作黑烟。黑烟里传来规则之神最后的惨叫。

“不——你不能——我是不死的——”

“你是屁。”

最后一缕黑烟消散了，房间恢复了黑暗。

叮。规则之神残魂已彻底清除。规则之核恢复完整控制权。

陆人站在原地，喘着气。

拳头上的金光慢慢消退。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规则之核，珠子里的纹路重新变得清晰。

“系统，外面的副本恢复安全模式了吗？”

叮。已恢复。死亡规则已移除。副本难度已下调。不会再有人死亡。

“这次是真的？”

是的。规则之神的残魂已彻底清除。不会再有人篡改规则。

“你保证？”

系统保证。

陆人把规则之核收进百宝囊，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碎石还在往下掉，天花板还在塌。他加快了脚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房间已经塌了一半，暗红色的光彻底消失了。

“这下死透了吧？”他自自语。

他跳出门，落在海底。

海面上的裂缝还在。

他往上飞，穿过裂缝，落在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