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平洋回来那天，陆人睡了个好觉。

不是因为他累了，是因为他觉得世界终于消停了。

规则怪谈变成“游戏模式”了，进去的人不会死了，副本从绞肉机变成了健身房。

他躺在蛋炒饭店二楼的小隔间里，听着楼下王德发刷锅的声音，心里头那根绷了不知道多久的弦，终于松了。

“系统，明天咱歇业一天。我想去吃个早点。”

叮。宿主已经三个月没歇业了。建议歇业三天。

“三天？不行。房租要交。”

宿主有一千万美金。房租不是问题。

“那不一样。一千万是托尔输的，那是外财。蛋炒饭店赚的才是正经钱。”

宿主对“正经钱”的定义，系统无法理解。

“你不需要理解。你只需要知道，明天我想吃豆腐脑。咸的。”

陆人翻了个身，闭上眼，五秒就着了。

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早上六点，陆人的手机炸了。

不是电话，是消息。

林霜发了八条，苏孟芸发了六条，王德发从楼下冲上来，门都没敲直接推开，脸色白得像见了鬼。

“陆神！不好了！出大事了！”

陆人睁开一只眼。

“怎么了？”

“副本！副本又sharen了！”

陆人坐起来一脸惊愕。

“什么？”

“今早五点，一个s级副本在灯塔国开启，进去十二个人，死了六个！六个！不是说不会死人了吗？”

陆人愣了一秒。

他抓起手机，林霜的消息第一条：“灯塔国副本出现死亡，情况不明，速回电。”

第二条：“约翰国副本也出现死亡，三人死亡。”

第三条：“樱花国副本，两人死亡。”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每一行都是死亡数字。

他拨通林霜的电话。

“怎么回事？”

“不知道。”

林霜的声音很慌张。

“昨晚一切正常。凌晨三点开始，全球副本的规则突然变了。死亡规则恢复了，而且比以前更严。现在s级副本的死亡率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

“规则之核在我手里。规则之神死了。谁能改规则？”

“不知道。但肯定有东西在搞鬼。”

陆人挂了电话。

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沉进规则之核。

金色的珠子在他脑海里旋转，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但他看到的不是完整的规则，是被篡改过的痕迹。

叮。系统检测到规则之核被入侵。入侵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入侵源：规则之源的残留能量。

“规则之源不是崩塌了吗？”

“规则之源不是崩塌了吗？”

是的。但规则之神在临死前，将一部分意识藏在了规则之源的废墟中。它没有死透。

陆人睁开眼，眼神冷了下来。

“玛德，这个老银币在阴我！”

“它让我以为它死了，让我以为副本安全了，让我放松警惕。”

“然后它趁我睡觉，把规则又改回去了。”

陆人沉默了三秒。

“行。骗我？我让它知道骗我的代价。”

怪谈管理局，紧急会议。

伍老坐在首位，脸色铁青。

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林霜站在投影幕前，指着屏幕上的全球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每个红点代表一个副本。

“当前全球活跃副本：三千八百二十一个。比昨天增加了六百个。s级副本占比百分之三十，噩梦级占比百分之十。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三。比规则怪谈降临初期的百分之八十七还高。”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陆人呢？”伍老问。

“他在来的路上。”

林霜看了一眼手机，“他说……他要再进一次规则之源。”

“规则之源不是崩塌了吗？”

“他说有办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