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谋：“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今天喝的那碗粥……像是霉菌汤呢。”

杂音：“所以这次暗梦效力足，咱们有机会聊聊，但你也得让我把话说完，不然暗梦效力再足，你也来不及从这里获得有效信息。”

老谋：“那好吧，我不在打断你，你快说吧！”

杂音：“你在幻境里的时间是弹性的。”这句话老谋似乎有印象，老谋没打断杂音，让杂音接着说。

杂音：“如果你在幻境里长时间都是简单重复地生活，如果留不下重要的信息，这段时间就会迅速流逝。这个弹性时空的效应对于你而最直观的体验就是转眼的工夫一大段就没了，脑子里也没留下什么记忆，即使回想也很难想起什么。”

杂音说道这里，停顿下来，似乎在等老谋反馈。老谋想起来在暗黑梦境，自己不用开口，心里所想的杂音也能知晓。

老谋消化一下杂音的话，给出反馈。

老谋：“你说的弹性时空……是不是就想我之前，忙碌了一天工作，却总是想不起具体干了些什么……特别是那种，想不起上个星期三中午吃什么，感觉自己没经历过那个中午。”

杂音：“差不多就是这样，你的大脑不应该装下所有信息，要有遗忘机制。这个遗忘机制就像是个事件记忆筛子，过滤无用无聊信息，留下有用可贵的。”

老谋：“遗忘机制？信息筛子？”

杂音：“是的，你要修炼这个遗忘机制，不能什么信息都筛除，也不能什么都记录，遗忘机制的选择意味着你意识的底层价值判断。”

老谋：“底层价值判断？还要修炼？”

说起修炼，老谋似乎有想起了些什么。

杂音：“人的意识是自带价值判断的，有些东西能记住，有些死记硬背都记不住，本质上是人类大脑意识在作出判断，判定哪些遗忘的信息是无聊无用的。”

老谋：“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但是这个要修炼？修炼这……”

杂音：“人类早期发明的存储器，事无巨细都能详细记录，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一说就是指人自然的记忆比不上人类利用外挂工具来记录。”

老谋：“是啊！我用手机记录内容，这样我就不怕会忘记了。”

杂音：“但是这些存储器不会自动筛选信息。”

老谋：“也不用存储器会筛选呀，什么都记下才好呢。”

杂音：“但是这使得早期电魂无法人体化，如果电魂像存储器那样无筛选记录信息，意识将失去底层判断。”

老谋：“我还是觉得这种什么都能记住的能力还是挺好的。”

杂音：“如果你有一段极其恐怖的幻境记忆深深刻在你的脑子里，无法去除，还时不时地涌现惊扰你呢？”

老谋：“我……我好像还没那种经历……”

杂音：“准确说你有过，只是积累下的修炼成果，使你的遗忘机制起作用了。你别忘了你修炼了几世？”

老谋惊讶万分，原来自己已经修炼过了。他想起有一次暗黑梦境里，杂音对他说过一个夸张的数字——2。4万亿。

这个数字老谋记得，但是一直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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