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区内,众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林娜看着陈明远那副谄媚到极点的嘴脸,胃里一阵翻腾。
她实在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陈明远,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
“陈明远,你他妈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就这种货色说的话你也信?”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张伟那张得意忘形的脸,又落回陈明远身上:
“他是什么人你看不出来?一个能对女人下那种毒手的chusheng,一个刚才还想把赵梅撞倒给自己垫背的人渣!你指望他保护你?等你真被那爬行诡追上的时候,他跑得绝对比你快十倍,第一个就把你推出去挡灾!”
陈明远被林娜指着鼻子骂,脸上那谄媚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理直气壮。
他挺了挺并不结实的胸膛,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清:
“林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光区内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看向林娜,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现实:
“但我想活下去,这有错吗?”
“在这里,在这鬼隧道里,什么道德、什么骨气、什么人品,能当饭吃吗?能挡得住后面那爬行诡吗?都不能!”
“谁能让我活得更久,更安全,我就跟谁。这很现实,也很简单。”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因为双手重获自由而重新趾高气昂起来的张伟,语气平淡:
“张哥现在有那位红衣的保护,这是事实。跟着他,至少在应对诡的时候,生存几率更大。我只是做了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想活下去。”
林娜被陈明远这番“理直气壮”的论气得胸口发闷,她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发现一时竟找不到更有力的说辞。
在这种朝不保夕、诡物环伺的绝境里,陈明远这套“生存至上”的逻辑,虽然令人作呕,却难以从道理上彻底驳倒。
雷大军伸手,轻轻按住了林娜的肩膀,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沉静,看向陈明远,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张伟,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通透:
“人各有志,多说无益。”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陈明远的话,糙理不糙。在这种地方,活下去是第一位的。至于用什么方式活着,各有各的路。”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鸦,这时候忽然歪了歪头,看向雷大军,脸上带着点玩味的笑:
“雷哥,听你这意思,挺理解他啊?那你怎么不过去?我看那张伟也挺需要你这种强力打手的,说不定过去待遇更好?”
雷大军闻,转过头,看向白鸦。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扯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腰,语气平淡:
“我啊?腰间盘突出,老毛病了,弯不下那个腰。”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配合着他那副硬汉外表和严肃表情,反差感极强。
林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立刻又绷住了脸,但眼神里的怒意和憋闷消散了不少。
王建国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
江枫叶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白鸦更是直接乐了,对着雷大军竖了个大拇指。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