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赵梅的脸色则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望着张伟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又望向红衣诡消失的虚空。
“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凭什么这种人渣,凭什么连诡都要护着他。”
“我女儿,我女儿死得那么惨,连这鬼地方都没有公道吗……”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迹,却感觉不到疼痛。
十年的仇恨、执念,眼看着仇人一次次侥幸,甚至连这诡异恐怖的隧道,似乎都在“偏袒”他,这种冲击几乎要摧毁她仅存的理智。
就在光区内气氛诡异,众人心思各异,张伟还在那里色厉内荏地叫嚣,等着人“投诚”时。
一个身影,动了。
是陈明远。
此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明远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但足够“热情”和“谄媚”的笑容,微微弓着腰,小步快跑地从光区内冲了出去,直奔跌坐在泥水中的张伟。
他的动作很快,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
“张哥!张哥您没事吧?可吓死我了!”
陈明远跑到张伟身边,语气夸张,带着十足的讨好,
“您看看,这脚伤的,那鬼东西真不是个玩意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蹲下身,伸出双手去搀扶张伟的胳膊,动作小心翼翼。
张伟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满意和受用的表情。
他享受着陈明远的搀扶,借着对方的力气,哼哼唧唧地站了起来,还不忘拍了拍陈明远的肩膀,一副“你小子很上道”的模样。
“嗯,不错,你小子有眼力见儿!”
张伟赞赏道,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在红衣诡面前的狼狈相。
陈明远脸上的笑容更盛,几乎要咧到耳根,他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张哥您吉人天相,连那红衣,那一位都护着您,跟着您肯定安全!”
他说着,目光瞥向张伟还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谄媚的笑容:
“张哥,您这手绑着也不方便,我帮您解开吧?”
“对对对!快解开!”
张伟连忙侧过身,将绑着的双手亮给陈明远。
陈明远立刻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小刀,割断了捆住张伟手腕的高强度纤维绳。
绳子断裂,张伟的双手终于重获自由。
他活动着被勒出深深红痕、有些麻木的手腕,长长舒了口气,感觉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他拍了拍陈明远的肩膀,语气更加“和蔼”:
“行,陈明远是吧?我记住你了。以后跟着我,保你平安!”
“谢谢张哥!谢谢张哥!”
陈明远点头哈腰,脸上的谄媚几乎要溢出来。
光区内,众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