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军、王建国、林娜,都不在。
江枫叶眉头微蹙。
他想起了之前在隧道任务中,雷大军等人并没有提过自己来自哪里。而这次在大海市的地铁站上车时,也没有遇到他们。
所以,他们很可能不是大海市的人,而是从其他城市的地铁站上车的。
这个认知让江枫叶对地铁系统的运作有了更清晰的了解,它像一张覆盖多地的网络,将选中的人从各自的城市拉入任务,结束后再送回去。
“枫叶哥。”
白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枫叶转头看去。
白鸦已经站了起来,正活动着肩膀和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又回来了。
“刚才在地铁上,”
白鸦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我看到账户里多了笔钱,还有那什么‘完成副本:1’的提示。所以这就算正式入伙了?”
“入伙可还行。”
江枫叶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点头,
“你已经是乘客了。下次任务通知会通过短信发给你。”
“行吧。”
白鸦耸耸肩,显得很随意,
“反正来都来了。”
大多数人第一次经历这种超自然的恐怖事件,哪怕心理素质再好,也会有一段适应期。但白鸦很快就接受了现实,甚至有种“随遇而安”的洒脱。
清洁员这个行当,能活到现在的,心理素质都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对了,”
白鸦像是想起什么,指了指不远处的赵梅,
“她怎么办?”
江枫叶看向赵梅。
赵梅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紧紧抱着黑伞,仿佛那是她生命的全部。她的脸色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
“那把伞现在是她的。”江枫叶低声说,“也是她女儿的一部分。只要克制使用,应该不会有问题。”
白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咧嘴一笑:
“那咱们这次也不算白忙活。”
两人说话间,赵梅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神还有些涣散,但逐渐聚焦在江枫叶和白鸦身上。几秒钟后,她抱着伞,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两人走来。
脚步有些虚浮,但走得很稳。
赵梅的声音嘶哑,但很清晰:
“谢谢你们。”
她深深鞠了一躬,动作很郑重。
白鸦连忙摆手:
“别别别,咱们这是交易。你付钱,我们办事,天经地义,没啥好谢的。”
赵梅直起身,看着白鸦,又看看江枫叶,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钱我会给。但有些事,不是钱能衡量的。”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怀中的黑伞,手指轻轻摩挲着伞面。
江枫叶沉默了几秒,开口道:
“赵女士,那把伞,你要小心使用。它很强大,但也可能很危险,里面不单单只有你女儿,还有其他三只诡的存在。”
“我知道。”
赵梅点头,眼神温柔,
“但我能感觉到,宝儿在里面就够了。”
她抬起头:
“我该走了。”
“要送你吗?”白鸦问。
“不用。”赵梅摇头。
她再次朝两人深深鞠躬,然后抱着黑伞,转身走向出站口。
背影在空旷的站台里显得很单薄,但抱着伞的手臂,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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