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叶和白鸦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动扶梯处。

“你觉得她以后会怎么样？”

白鸦忽然问。

“不知道。”

江枫叶摊手，

“如果可能，那把伞会一直保护她。”

白鸦叹了口气，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随意的表情，

“行了，咱们也撤吧。这大半夜的，站在这儿怪说摹！包br>两人走出地铁站。

深夜的大海市街道冷清，只有零星车辆驶过。夜风吹来，与隧道里那种阴冷潮湿的气息截然不同。

白鸦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啪轻响：

“枫叶哥，接下来有啥打算？回大青市？”

“嗯。”江枫叶看了眼时间，“一会就走，现在还来得及坐动车。”

“成，枫叶哥，那咱们就此别过。”

白鸦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

“下次任务要是碰上了，照应着点小弟。要是没碰上，那就各安天命。”

江枫叶点头：

“我的联系方式你有，如果有搞不定的任务，或者需要帮忙，可以找我。费用另算。”

“行啊！”

白鸦咧嘴一笑，

“不过先说好，我穷，太贵了可请不起。”

“不会比你的命贵。”

江枫叶淡淡道。

白鸦一愣，随即笑道：

“有道理！那成，到时候真需要帮忙，我肯定不客气。”

他又抽了口烟，吐出个烟圈，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

“对了，”

白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咱们这次任务的报酬，怎么分？”

江枫叶看了白鸦一眼：

“我七你三，别想蒙混过去。”

白鸦很爽快：

“我懂。这次要不是你，我可能连隧道都出不来。能活着拿到钱，已经赚了。”

江枫叶没再多说，点了点头：

“好。赵梅的尾款到账后，转给我。”

“成。”

白鸦掐灭烟头，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对了，还有个事我挺好奇的。”

“什么？”

“张伟那杂碎，真名叫啥？”

白鸦歪着头，

白鸦歪着头，

“他用了那么多假身份，‘张伟’估计也是假的吧？”

江枫叶沉默了几秒。

“无所谓。”

他缓缓开口，

“也不会有人记得他。”

“也是。”

白鸦扯了扯嘴角，

“那就这样吧。枫叶哥，保重。”

“保重。”

两人在街口分开，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江枫叶打了辆车，报出车站地址。

车上，他拿出手机，在三人群内发了条信息：

“已返回。一切平安。”

发完信息，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隧道里的画面：爬行诡的追击、周小雨的牺牲、红衣诡的复仇、张伟的惨叫……

还有最后，赵梅抱着黑伞时那种温柔而空洞的眼神。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沉甸甸的疲惫感。

是精神上的疲惫。

每次任务结束后，都会有这种感觉，一种从极度危险的境地回到相对安全的环境后，产生的巨大落差和虚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