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包静静矗立在隧道中央,微微起伏,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蠕动。
红衣诡静静地看着这个伞包。
几秒钟后。
它抬起手,对着伞包,轻轻一招。
伞包缓缓飘起,飘到它面前。
然后,伞面,缓缓打开。
伞包内,空无一物。
没有张伟,没有血迹,没有碎肉。
但紧接着。
那片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轮廓逐渐清晰。
是张伟。
一个半透明的“张伟”。
这个雾气张伟脸上还残留着死前那一刻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他的嘴巴大张着,仿佛在惨叫,却没有声音发出。
他的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挠,身体扭动,似乎想逃离,却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挣扎。
红衣诡伸出手,苍白的手指,轻轻捏住了这个雾气张伟。
然后,它缓缓转身,伞檐依旧低垂,看不清面容。
但它手中那个正在无声惨叫、挣扎的张伟,却清晰可见。
接着,它握着张伟的手,轻轻一抖。
黑伞的伞面,随之微微一转。
“呼……”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
张伟的身影,随着伞面的转动,瞬间消失不见。
红衣诡收回了手。
它撑着伞,静静地站在那里。
周围的暴雨声,开始减弱。
淅淅沥沥……
淅淅沥沥……
最后,彻底消失。
隧道恢复了死寂。
只有张伟原本站立的地方,那一大滩尚未干涸的猩红鲜血。
红衣诡缓缓转身。
撑着伞,一步一步,向着赵梅走去。
然后弯腰,将手中的黑伞合拢放在赵梅手中,随后她的身影也落入黑伞中。
……
隧道口外,一片死寂。
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赵梅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过了许久。
白鸦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那是什么情况?张伟被变成什么了?”
雷大军眼神凝重,缓缓开口:
“如果我没猜错,他成了那只红衣诡的‘伥鬼’。”
“伥鬼?”
林娜皱眉,
“传说中被虎咬死的人,灵魂会变成虎的仆役,引诱其他人来给虎吃。那个红衣诡,把张伟变成了类似的东西?”
“差不多。”
王建国接口,
“不过更惨。看刚才那样子,张伟的意识似乎还保留着,能感受到痛苦和恐惧,但被永远禁锢在了那把伞里,或者红衣诡的领域里。它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刚才的折磨,永生永世。”
白鸦闻,忍不住咂嘴:
“永生永世,这比直接魂飞魄散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