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口外,所有人都看懂了。
雷大军脸色沉凝,低声吐出两个字:
“融合。”
王建国点头,眼神复杂:
“果然是四个受害者的怨念,纠缠在一起,化作了这一只红衣诡。所以它更恐怖,那只爬行诡都退回隧道里面了,撑伞红衣是四只诡,也是一只诡。”
白鸦挠挠头:
“所以它之前每次出现,救张伟又吓张伟,是因为四个怨念的‘想法’不完全一致,有的想立刻杀了他,有的想慢慢折磨,有的可能还残留着生前的恐惧?”
“现在,”
江枫叶看着已经走到张伟身前不到五米的红衣诡,语气平静,
“它们达成一致了。”
红衣诡停下了脚步。
此刻,它伞檐重新低垂,遮住了面容。
但周围那震耳欲聋的暴雨声,几乎要将整个隧道淹没。
张伟对着红衣诡。
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冰冷刺骨、混合着无尽怨恨的气息,几乎要将他的灵魂冻结。
他能听到,那哗啦啦的暴雨声,仿佛要将他拖回十年前,拖回那一个个血腥的雨夜。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不再是昏暗的隧道。
是雨夜。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手中握着沉重的钝器。
面前,是一个惊恐万状、不断哀求的年轻女人……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鲜血,惨叫,破碎的肢体,廉价的黄色雨衣……
“不,不是我,不是我……”
张伟的精神开始崩溃,他抱着头,嘶声尖叫,想要否认,想要逃避。
但红衣诡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它再次抬起了那只苍白纤细的手。
这一次,它没有去碰张伟。
而是五指虚握,对着张伟,轻轻一抓。
张伟的衣服瞬间化为碎片。
紧接着,他的皮肤,从颈椎到尾椎,出现了一道笔直的、深可见骨的裂口!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但诡异的是,那裂口边缘的皮肤,并没有向外翻卷,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向两侧剥离。
“啊!!!”
张伟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张伟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被一寸一寸、缓慢而残忍地从肌肉组织上剥离。
那种痛苦,超越了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
他想挣扎,想翻滚,想逃离。
但他的身体依旧被死死定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的皮肤被一点点剥开,鲜血淋漓,肌肉和脂肪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
红衣诡的手,缓缓向两侧拉开。
随着它的动作,张伟后背的皮肤被越剥越开,从后背蔓延到肩膀,再到手臂……
鲜血如同小溪,顺着他的身体流下,在脚下汇聚成一滩刺目的猩红。
张伟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断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涣散。
隧道口外,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赵梅死死咬着嘴唇,直到鲜血渗出,她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大仇得报的冰冷快意。
林娜别过了脸,但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雷大军和王建国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白鸦咂了咂嘴,低声嘟囔:
“真狠,不过,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