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攻击,没有被拖走。
那只诡只是哭了一阵,然后走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再次以一种更扭曲的姿态涌了上来,迅速冲刷掉了他脸上残留的恐惧。
他甚至还活着,而且那只恐怖的诡,似乎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虽然被吓得够呛,但结果是好的!
张伟的脸上,一点点重新挤出了一个难看的、混杂着后怕和侥幸的笑容。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和麻木感,让他又跌坐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脚踝,又抬头看向光区内依旧保持着警惕姿态的众人,尤其是看到他们脸上并未放松的神情时,一种熟悉的、病态的掌控欲和嚣张,再次蠢蠢欲动地冒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看到了吧?它走了!它没动我!”
他努力挺起胸膛,尽管姿势狼狈,
“我的腿……刚才被那鬼东西抓伤了,动不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江枫叶、雷大军这些看起来最有实力的人身上,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意味:
“你们,谁第一个过来扶我起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谁先扶我,等会儿要是那爬行的再出来,或者别的什么鬼东西,我可以考虑,让它优先保护谁。”
他说的“它”,自然是指那只刚刚消失的撑伞红衣诡。
虽然刚才被吓破了胆,但他潜意识里已经认定,那只诡是站在他这边的,是他的“保护伞”。
“呸!”
林娜第一个忍不住,直接啐了一口,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扶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雷大军和王建国没有理会张伟的叫嚣,两人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撑伞红衣诡消失的那片区域,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凝重和深深的疑惑。
雷大军低声道:
“王先生,你怎么看?那东西……到底什么意思?”
王建国缓缓摇头,声音低沉:
“看不透。它出现,赶走了爬行诡,但又用哭声吓唬这张伟,不像是单纯的保护,倒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一种标记?或者,等待?”
王建国说出了一个他自己也不太确定的猜测,
“它在等什么?或者,它在对这张伟做什么?”
两人的对话声音很低,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还是隐约传到了附近几人的耳中。
江枫叶也正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红衣诡的行为逻辑太过矛盾,不符合常理。
如果它要保护张伟,为何要吓他?
如果它要杀张伟,为何要赶走爬行诡?
就像是在宣告这是自己的东西,自己的目标,不允许其他存在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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