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一次。”

江枫叶的声音冰冷，不容质疑，

“范围扩大。所有可能容纳人体大小物体的地方，衣柜、储物箱、大型设备内部，甚至墙壁夹层和地板下再仔细敲一遍。”

众人再次投入搜寻，但效率明显降低。

体力的消耗和希望的渺茫让气氛愈发压抑。

林雪负责重新检查二楼所有衣柜和储物空间，赵大勇则拿着小锤子，哆哆嗦嗦地再次敲打他认为可疑的墙面和地板。

江枫叶走到三楼楼梯口，向下望去。

大厅里，宋温暖正举着相机，不断调整角度，嘴里说着什么，但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的苏晓，依旧裹得严严实实，坐在罗马柱前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偶，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证明她还在。

不能拖了。

江枫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退回到相对安静的三楼走廊尽头，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闭上眼睛，将进入照相馆后所有的细节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

老板的交代、诡异的工卡照片、苏晓每天重复的要求、夜晚重现的虐待场景、电脑里的罪证、陈明和刘峰的死法、找不到的尸体……

哪里漏掉了？

照相馆的每个房间，甚至每个大型物件，几乎都被翻查过了。

还有什么地方，是既符合“藏尸”条件，又符合老板那变态的“展示”或“控制”心理，而且还是他们因为思维惯性或视觉盲区而忽略的。

思维惯性……

江枫叶猛地睁开眼。

他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三楼。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空空如也，但在他刚才坐的位置斜对面，那个通往阁楼小储物间的拐角上方，天花板的角落。

那里吊着一尊石膏雕塑。

不是断臂维纳斯那种著名的仿制品，而是一个相对小众的、仿罗马风格的少女立像，大约一米六高，姿态优雅，衣裙褶皱细腻。

它被吊放在一个天花板不起眼的角落，积着薄灰，仿佛只是众多装饰品中不起眼的一个。

类似的石膏雕塑，在一楼大厅和二楼的摄影区也有几尊，作为布景的一部分。

他们检查过房间，检查过家具，检查过假人，甚至检查过墙壁和地板。

但从来没有想过，去检查这些本来应该作为罗马装饰的石膏雕塑本身。

尤其是，一尊体积足够容纳一个蜷缩起来的女性的石膏雕塑。

江枫叶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快步走到那尊少女石膏像前。

雕像表面刷着白色的石膏漆，有些地方因为年代久远微微泛黄，布满了细微的裂纹和灰尘。看上去和普通的装饰雕塑没什么两样。

但江枫叶伸手，轻轻敲了敲雕像的躯干部分。

声音沉闷，实心。

他眉头微皱，又敲了敲雕像的背部、底座。

依旧是沉闷的实心音。

不是这个，但是其他地方还有！

“赵医生！林雪！”

江枫叶低喝一声。

两人闻声赶来。

“找，天花板吊装的这些罗马石膏雕像。”

江枫叶指着那道裂缝，

“我们一直忽略了头顶，还有其他地方的石膏雕像，尤其注意哪些有修补痕迹，或者重量分布异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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