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于天赐在操场角落找到蜷缩的刘强。少年膝盖擦破了皮，校服下摆沾着草屑，却还护着怀里的笔记本：“天哥，我查了，视频是初三（5）班的李二胖传的。”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青龙会”成员名单，连虎哥每周收保护费的路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我们不能就这么被欺负。”

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时，篮球场聚集了两拨人马。虎哥戴着黄铜指虎，身后小弟们的钢管在地上拖出刺耳声响。于天赐握紧从仓库找到的撬棍，金属锈迹蹭在掌心，像极了那个暴雨夜的味道。刘强突然冲到他面前，脖子上挂着从体育老师那儿偷拿的口哨：“这次换我保护你！”

口哨声划破空气的瞬间，班长带着二十几个同学从器材室冲出来，手里挥舞着标枪、铅球。王雨晴抱着装满石灰粉的塑料袋，发丝被风吹得凌乱：“泼他们眼睛！”虎哥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看着逐渐被包围的小弟，握着钢管的手开始发抖。

“停！”教导主任的怒吼声从操场另一头传来。虎哥咒骂一声，带着人仓皇逃窜，遗落的钢管滚到于天赐脚边。他弯腰捡起，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却在听见身后传来的掌声时，突然觉得这重量轻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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