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玻璃门被撞出的裂痕像道狰狞的疤,于天赐盯着自己映在碎玻璃上的倒影,校服领口还沾着虎哥推搡时留下的指印。刘强攥着棒球棍的手还在发抖,金属棍身被汗水浸得发凉:“天哥,虎哥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清晨,教室黑板上用红油漆写满了“heishehui走狗”。于天赐站在教室门口,看着紫色头发的女孩王雨晴正踮着脚用抹布擦拭,粉笔灰簌簌落在她新买的白球鞋上。“别碰!”他冲过去抓住女孩手腕,却在触到她惊恐的眼神时慌忙松手。王雨晴后退半步,发梢扫过他手背,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我。。。我想帮你。”
走廊尽头传来哄笑,虎哥倚在栏杆上,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弟,其中一个染绿毛的男生晃着手机:“快看论坛!于天赐在外面当打手的视频!”手机屏幕里,于天赐举着弹簧刀的画面被剪辑得支离破碎,配文“暴力狂混入校园”的字体鲜红刺目。
“假的!”刘强冲过去抢手机,却被绿毛男生绊倒在地。虎哥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皮鞋碾过刘强手背:“在学校混,得懂规矩。”他凑近于天赐,香烟热气喷在对方脸上,“给我当众磕三个响头,这事就翻篇。”
教室突然传来桌椅挪动的声响,二十几个同学举着扫帚、板凳围了过来。班长推了推眼镜,声音虽小却坚定:“我们信你。”于天赐看着这些曾对他避之不及的面孔,王雨晴攥着抹布的手还在滴水,刘强从地上爬起来时嘴角挂着血痕。他的喉咙发紧,想起黄毛用身体挡刀时说的“天哥快走”。
“想打架?”于天赐解开校服第二颗纽扣,锁骨处的枪伤疤痕在晨光中泛着淡红。虎哥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又恢复阴鸷:“有种放学别走。”他转身时故意撞翻王雨晴手里的水桶,脏水泼在于天赐裤腿上,混着油漆在地面晕开诡异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