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天哥。”黄毛拽了拽他的衣角。于天赐转身的瞬间，一颗流星划过夜空。他想起小时候和奶奶一起看星星，奶奶说流星划过的时候许愿，愿望就会实现。可现在，他连许愿的勇气都没有了。

回到据点时，赵辉正在发脾气。桌上的烟灰缸堆满烟头，摔碎的瓷片散落在地。“你们跑哪儿去了？”赵辉一把揪住于天赐的衣领，“要不是我把货转移了，现在咱们都得蹲大牢！”于天赐看着赵辉发红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曾经让他敬畏的大哥，此刻像极了张猛。

“辉哥，天赐受伤了。”黄毛在一旁怯生生地说。赵辉这才注意到于天赐缠着布条的手臂，冷哼一声：“下次再这么没用，就别回来了。”说完，他扔给于天赐一沓钱，“去处理干净伤口，别让人看出破绽。”

于天赐攥着钱走出据点，寒风吹得他伤口生疼。街道上的霓虹灯闪烁，照得他的影子忽长忽短。路过一家网吧时，他听见里面传来游戏的音效和年轻人的欢呼声。透过玻璃，他看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在打游戏，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没有一丝阴霾。

他摸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拨通了奶奶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奶奶颤抖的声音传来：“天赐，是你吗？你在哪儿？”于天赐喉咙发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奶奶，我。。。我在同学家，过几天就回去。”挂掉电话后，他靠在墙上，任由泪水滑落。

第二天，于天赐戴着口罩去了医院。医生给他处理伤口时，问他是不是打架受伤的。他摇摇头，说自己是不小心摔的。医生看着他手臂上的旧伤疤，叹了口气：“年轻人，别走上歪路。”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心上。

从医院出来后，他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学校。这次是白天，校门口人来人往。他远远看见李老师正在给学生们讲题，阳光洒在老师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他想上去打个招呼，却又怕连累老师。正犹豫间，突然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于天赐！”是张猛。他带着几个小弟从对面走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听说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啊？”于天赐握紧拳头，指甲再次掐进掌心的旧伤疤。张猛却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小心黄毛，他是黑虎堂的卧底。”

这句话让于天赐浑身一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猛已经带着小弟离开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张猛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曾经的仇人，此刻似乎比任何人都值得信任。而黄毛小弟，那个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竟然一直在欺骗他。

夜幕降临，于天赐回到据点。黄毛正在擦枪，看见他回来，露出讨好的笑容：“天哥，伤好点了吗？”于天赐看着对方脖颈处的虎头纹身，想起张猛的话，强忍着内心的翻涌，挤出一丝笑容：“好多了，今晚跟我去办件大事。”

黄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还是点点头：“好，听天哥的。”于天赐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从床底摸出一把生锈的撬棍。他知道，今晚将是一场生死较量，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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