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天赐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绿毛青年用充满恐惧和愤怒的眼神瞪着他，那眼神让他想起被张猛欺负时自己的样子。“快动手！”赵辉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刀刃刺进对方大腿的瞬间，于天赐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出窍。绿毛青年凄厉的惨叫声在空荡荡的录像厅里回荡，鲜血顺着刀刃流到他手上，温热而粘稠。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血，但却是他第一次亲手伤害别人。

收账结束后，赵辉拍着他的肩膀：“干得不错。”于天赐却感觉胃里一阵翻涌，他跑到巷子里，扶着墙拼命呕吐。吐完后，他靠着冰凉的墙壁滑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想起自己曾经梦想成为一名老师，可现在，他却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回到据点，光头男人扔给他一包烟：“小子，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于天赐点燃香烟，呛人的烟雾让他剧烈咳嗽。他望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灯泡，突然觉得自己的未来就像这昏暗的光线，模糊而渺茫。

从那以后，收账、打架成了于天赐生活的常态。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拳头也越来越硬。每当夜深人静，他摸着身上新添的伤疤，就会想起奶奶佝偻的背影。他不敢回家，怕奶奶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会伤心。

一次大规模的帮派冲突中，于天赐为了保护赵辉，被对方的钢管击中头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回到了九中，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课桌上，课本崭新，张猛的脸上还带着稚气。可当他伸手去触碰这美好的画面时，一切都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手的鲜血和赵辉冰冷的声音：“在道上混，心软就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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