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佳木斯裹着层化不开的寒意,于天赐跟着赵辉穿过潮湿的地下通道。墙面上斑驳的涂鸦早已褪色,只留下歪歪扭扭的“欠债还钱”字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这是他加入赵辉团伙后的第一次收账任务,目的地是一家濒临倒闭的录像厅。
推开录像厅的铁门,霉味混着劣质香烟的气息扑面而来。放映厅里零星坐着几个观众,屏幕上正播放着激烈的武打片,拳脚相撞的音效震得墙壁嗡嗡作响。老板王瘸子拄着拐杖从柜台后转出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辉哥,再宽限几天,最近生意实在不好。。。”
“上个月说宽限,这个月还说宽限?”赵辉一脚踢翻旁边的塑料凳,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让几个观众惊得跳起来。于天赐站在他身后,手心沁出冷汗,指甲又不自觉地掐进掌心那道还未愈合的旧伤疤。
王瘸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真的周转不开,要不。。。要不先给一半?”话音未落,赵辉已经掏出弹簧刀,刀刃抵住对方的喉结:“我赵辉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站起个染着绿毛的青年:“欺负残疾人算什么本事!”他抄起旁边的啤酒瓶,朝着赵辉砸来。于天赐本能地向前一扑,酒瓶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墙上炸开,玻璃碎片溅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混乱中,录像厅里的观众四处逃窜。赵辉和几个手下很快控制住了局面,绿毛青年被按在地上,嘴角淌着血。于天赐抹了把脸,手指上沾满鲜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看着王瘸子哆哆嗦嗦地从抽屉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突然想起奶奶在菜市场数零钱的样子。
“天赐,过来。”赵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于天赐走过去,看见赵辉把弹簧刀递到他手里:“在道上混,光挨打可不行,得学会让别人怕你。”他指了指还在挣扎的绿毛青年,“给他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