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营地那边怎么样了,他们的伙食能不能吃饱?算算日子,阿征已有十来日没回家了吧?”
王桂香坐在灶膛前,一边往里添着柴火,一边忍不住念叨起来。
几日不归倒还罢了,可这么久没个信,她心里还是难免会惦记。
苏禾搅着粥,抬头应道,“到现在也没听说军营那边传出什么消息,应当一切安好!”
见婆母还是一脸担忧,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要不,我明日去营里瞧瞧,顺道再给征哥送点吃食?”
“别别别!”
听到儿媳妇这话,王桂香连忙摆着手。
“这天寒地冻的,万万不能出门,可别冻伤着凉了啊!他一个大老粗,没那么娇贵!”
“上次他走之前,咱们不是给他打包了不少吃食嘛,就算军营的伙食再差,但拌着你做的酱料,就是再难吃的黑馍馍,他也能吃下好几个呢!”
她笑了笑,语气格外温和,“你不用搭理我,我这人啊,就是爱随口念叨几句,你别跟着操心。”
“好。”
苏禾嘴上顺着应下,心里却还是想着抽个时间去看看萧征。
以他的饭量,上次离家打包的那些吃食,怕是早就消耗一空了吧?
王桂香看了看屋外阴沉的天色,不由惆怅起来,“阿禾,你说镇上的那些流民扛得住吗?”
对于那些流民的处境与遭遇,她确实心生怜悯与同情,可也仅限于心生不忍。
她都还是靠着儿女媳妇养着的,又有什么能力帮助他们?
如今他们家里储存置办的物资,几乎上都是阿禾一点点囤起来的。
所以,她能有什么资格去随意支配那些物资?!
他们家确实储备了不少的粮食,甚至地窖都堆满了好几个,可她心里也明白,这救济的口子一旦开了,那便会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流民。
而那些人饿狠了,那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
有些流民接济惯了,若是哪日不再接济他们了,说不定反而还会怨怪上她们。
哪怕她们家再有囤粮,也架不住那些流民无休止的讨要啊。
因此,这段时间哪怕她听了不少流民的惨状,也从未开口示意过。
闻,苏禾握着勺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放心吧,天无绝人之路!一切灾难都会过去的。”
她不是普度众生的圣人,但也不是冷血藐视生命的人。
能帮的她一定帮,可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相应的,她自身又能获得什么?
这总得有个界限吧?!
前期她准备了那么多,本也纯了救助之心,可她也不想当个冤大头啊。
原本她也有意谋划一下的,可在知道刘总兵的用意后,她便暂时歇了心思,打算等他先出手运作一番。
若是实在不行,她再出手!
总之,她可以提供一定的粮食,救济边关这一带的流民,但她也不愿就这么无私贡献,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